隗声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听什么。过了几秒,她睁开眼,说:“有东西在看我们。”
“什么?”
“不是人。”隗声说,“是……路。”
“……路在看我们?”
“嗯。”隗声说,“它知道我们在绕圈。它‘在笑’。”
“……你能不能别说了?”荆渡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
“你害怕就不听。”
“……你这种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我知道。”隗声说,“但我不会说别的话。”
“……谢谢你的坦诚。”
靳秋蹲下来,看着脚下的路。青石板铺成的路面,看起来很普通,但她注意到——石板的纹路不对。
纹路的走向不一致。有些是横向的,有些是纵向的,有些甚至是斜的。像是不同的石板被随机拼接在一起。
“石板被换过。”她说。
“什么?”
“这些石板不是原来就这样的。”靳秋说,“有人在某个时候把它们重新排列了。”
“什么时候?”
“昨晚。”靳秋说,“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现在。”靳秋说,“路在变。”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石板动了。
不是剧烈的晃动,而是轻微的“位移”——石板缓缓滑动,改变了位置,纹路的走向从横变成了纵,从纵变成了斜。
路变了。
“……走。”靳秋站起来,“不要站在原地。”
四人开始跑。
但路在变。他们跑到哪里,路就变成哪里。左拐、右拐、直行、转弯——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没用。”郁铮说,“路在跟着我们变。”
“那怎么办?”
“不要‘走’。”郁铮说,“要‘停’。”
“停?”
“路在跟着我们变,是因为我们在‘走’。”郁铮说,“如果我们‘不走’……”
他停下脚步。
其他人也跟着停了。
路还在变,但速度慢了。
“……有用?”荆渡问。
“嗯。”郁铮说,“不要走。”
四人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