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声站在吊脚楼二楼的楼梯处,抬着头,看着某一栋楼的檐角。靳秋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檐角上挂着红布条。白天的红布条。
“昨晚是黑的。”靳秋说。
“嗯。”隗声的声音很轻,“白天变回来了。”
“壳又合上了。”
靳秋侧头看了她一眼。隗声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还是白。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昨晚看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你昨晚看到了什么?”靳秋问。
隗声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檐角上移开,落在靳秋脸上,停了两秒。
“很多。”她说。
“多到什么程度?”
隗声想了想,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个手势很奇怪——她先是攒了一下拳头,然后慢慢张开,五指张到最大。
“这么多。”
靳秋看着她的手势,没有追问。
“有一个很特别。”隗声又说,“在所有面具里面,有一个——不是在跳舞。是在看。”
“看谁?”
隗声的目光落在靳秋身后的方向。靳秋没有回头。
“看……荆渡。”
五个人在二楼的走廊上碰头。
准确地说,是靳秋叫来的。她让隗声去叫人,隗声只说了一句他们会来的,然后就坐在楼梯口不动了。果然,三分钟后,荆渡摸着脖子下来了,郁铮跟在后面,姜辞最后。
“嗯?”荆渡看着隗声。
“你看,下来了。”隗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算什么能力。”荆渡小声嘱囔。
靳秋没有理会他们的闲聊。她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先说正事。”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昨晚的事,我们分头说。每个人说自己看到了什么。”
“我先来。”荆渡举手。
“你最后。”靳秋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脖子上有东西,”靳秋看着他,“我们先说别人的,再说你的。”
荆渡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但没反驳。
“郁铮先说。”
郁铮靠在走廊的木栏杆上,双手抱胸。他想了想,说:“面具的舞步有节奏。不是乱跳的。”
“什么节奏?”姜辞推了推眼镜。
“向你说的,三拍一转。”郁铮看向靳秋说,“每跳三拍,所有面具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然后继续跳。”
靳秋挑眉,然后点点头:“你说的对。”
“不是我说的。”郁铮看了靳秋一眼,“是你感觉到的。”
“……行吧,是我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