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闭上了。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
山谷里的天黑得比外面早。影子从山坡上爬下来,一寸一寸地吐噐着山路。
靳秋站在一楼的门口,看着天色暗下来。
隗声走到她身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山谷里的光线一点一点变暗。
“今晚怎么办?”隗声问。
“躲不住。”靳秋说。
“那就去。”郁铮说,看向隗声,“你愿意?”
隗声想了想。“不愿意也得去。”她说。
“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靳秋的声音很轻,“是能不能的问题。”
隗声侧头看她。
“你觉得我能听到它们,是因为我应该听到?”
靳秋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它们不会无缘无故认你。”
“所以呢?”
“所以你得弄清楚,”靳秋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里,“它们认的,是你身上的什么。”
隗声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攒紧了袖口。
远处,山谷的最深处,传来了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人的笑。
是面具的笑。
“它们来了。”隗声说。
靳秋点点头。“叫人。”
“走。”郁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站在了门口,“天黑了。”
靳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听见了?”
“没有。”郁铮说,“但荆渡的脖子开始发烫了。”
所有人看向荆渡。
荆渡站在走廊尽头,手指按在脖子上,脸色发白。
“它动了。”他说,“里面的东西——它开始动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
红布条在檐角上晃了晃,现在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