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不谈这个。”靳秋合上笔记本,“但有一件事你得告诉我。”
“什么?”
“祭坛下面封的是什么。”
郁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靳秋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山。
“不确定。”他说。
“你不确定?”
“我不确定它是什么。”郁铮的声音很低,“但我确定它不是东西。”
“那是什么?”
“是人。”郁铮说,“被封住的——是人。”
靳秋在消化这些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腰间一个布包。郁铮注意到了,但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傍晚。
荆渡一个人坐在二楼的走廊上,背靠着木栏杆,看着夕阳从山头慢慢往下掉。
他的手指又在摸脖子。那条棱脊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动过。但他知道它在。
“你在干嘛?”
姜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荆渡回头,看见他端着两杯水走过来。
“活着呗。”荆渡接过水,“谢了。”
姜辞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没有打开。
“怎么样?”他问。
“什么怎么样?”
“脖子。”
荆渡摸了摸脖子,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有点苦。“还在。没动。但我知道它在。”
“害怕吗?”
“废话。”荆渡想了想,他说,“但……”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
“但是觉得……”荆渡的手指在水杯上缩了缩,“觉得还好你们都在。”
姜辞没有说话。他看着荆渡,过了两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拍了一下。很轻。然后放下了。
“我们都在。”姜辞说。
荆渡没有说谢,他拿着水杯像是敬酒似是朝着姜辞举了举,然后连喝了三口。
姜辞看着他,忽然说:“你知道吗,昨晚那些面具对你感兴趣,可能不是因为你特别。”
“那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你身上有它们认识的东西。”姜辞的声音很平静,“而认识意味着——它们以前见过你。”
“……以前见过我?”荆渡的声音发干,“但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你确定吗?”姜辞看着他,“你能确定——你从来没来过这个寨子?”
荆渡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