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来找我?”
大婶的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停了一秒。然后她转身走了,没再回答。
荆渡坐在那里,端着粥碗,手指有点发凉。
靳秋坐在他对面,低头吃着米粥,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笔记本就放在桌子底下,手指按在上面。
隗声坐在角落里,没有吃。她的目光看着门外——门外是白天的寨子,阳光很好,红布条在檐角上晃。
但她知道——到了晚上,红布条会变成黑的。
而那个笑的面具,会在黑色的布条下面,继续听。
吃完早饭,靳秋叫住了郁铮。
“你下去过地底。”她说。
“嗯。”郁铮看着她。
“石头门后面的味道,和地底的祭坛一样。”靳秋的声音很低。
郁铮没有说话。
靳秋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而且你在祭坛上看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行为。”靳秋说,“从进寨开始,你就一直在确认。确认方向、确认距离、确认出口。你不是在探索。你是在复勘。”
郁铮的眼神微微变了。
“你之前来过。”靳秋说。
这不是问句。
沉默了五秒。
“是。”郁铮说。
靳秋的目光没有变。“你来过几次?”
“一次。”
“什么时候?”
“上一次大傩祭。”郁铮的声音很平静,“三年前。”
靳秋的眼神变了。“上一次大傩祭——你是上一次的客人?”
“不是。”郁铮说,“我不是客人。”
“那你是——”
“我是来找东西的。”郁铮的目光落在远处,“找到了。但没拿走。”
“为什么?”
“因为拿不走。”郁铮说,“它被封在祭坛下面。强取会触发大傩祭。”
“所以你等了三年。”
“等了三年。”
靳秋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了很久。然后她写了一个字。
“什么?”
“壬”。靳秋写完这个字,抬头看他,“你确定你找的东西,和我们找的是同一个吗?”
郁铮看着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