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余烬（第5页）

“认什么？”

“不知道。”姜辞摇头，“但古傩仪式里，认比寻更深。寻是找人。认是——”他停顿了一下，“是确认某个人，是谁。”

“是谁……”荆渡重复了一遍，“这不是越来越听不懂了吗。”

“是越来越不对劲了。”郁铮说。

靳秋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在隗声和荆渡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第四，”她一边写一边说，“昨晚的仪式不只是寻人，还有认人。对象是隗声和荆渡。”

“为什么是我们两个？”隗声问。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攒着袖口的手指发白了。

“不知道。”靳秋说，“但肯定不是偶然。”

“那个——”荆渡刚开口，靳秋就抬起手打断了他。

“先不说为什么。”她的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先说怎么办。”

楼下传来了声音。

不是人声。是什么东西敲在木板上的声音——“叮、叮、叮”，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用手指敲门。

但不是敲门。是敲地板。

从楼下传上来的。

“什么声音？”荆渡的脖子一缩。

“别动。”郁铮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敲击声停了。

然后是一个声音——从楼下传上来的，很轻，很柔和，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几位客人，下来吃饭啦。”

是昨天那个大婶的声音。

荆渡松了口气，但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就这？”

“先下去。”靳秋站起来，“别在这里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楼上说的话，”靳秋的脚步停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可能不只有我们听得见。”

下楼的时候，荆渡走在最后面。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脖子。那条棱脊还在。但它不动了。像是安静了下来。

但荆渡下意识觉得，它是在等什么。

大婶在一楼的堂屋里摆了桌子。米粥、咸菜、两个馒头。和昨天晚上的野果不一样，这是正经的早饭。

“大婶，”荆渡坐下来，笑着问，“昨晚睡得好吗？”

大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不是友善，不是敌意，是一种看透了，但不说的表情。

“吃饭。”她说，“吃完了好好转。”

“好好转”是什么意思？

大婶没有回答。她转身往后厨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荆渡一眼。

“小伙子，”她的声音很轻，“晚上别出门。”

“为什么？”

“它们会来找你。”大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