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劲?”
“就是……”荆渡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但没有比划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寨子里的东西对我特别……关照……”
“关照?”姜辞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昨晚那些面具,”荆渡的声音变低了,“它们看我的时间比看你们都长。我以为是我多心。但是现在——”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现在不是了。”
靳秋的目光停在那条棱脊上,没有移开。
“隗声,”她忽然开口,“昨晚那个没跳舞的面具——它盯的是荆渡?”
隗声点了点头。
荆渡的脸色变了。
“你们别这样看我。”他的声音有点发苦,“我也不想被特别关心啊。”
“没人说是你的问题。”靳秋说。
“但是——”
“荆渡。”郁铮打断了他。他的声音不重,但荆渡闭了嘴。“这个寨子里没有偶然。它的关照,是因为你身上有它要的东西。”
“我身上有什么?”荆渡的声音发紧。
“这就是我们要弄清楚的。”靳秋说。她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所有人。
“现在重新整理一下。”她说,“第一,昨晚的面具舞是寻人的仪式。它们在找观众,找到了就邀上台。”
“上台了就下不来。”隗声补了一句。
“第二,”靳秋继续,“其中有一个面具不跳舞。它负责筛。筛它要的人。它的脸是笑的。”
“第三,”她的目光落在荆渡身上,“荆渡被标记了。不知道原因,不知道后果。”
“……你说得也太直接了吧。”荆渡的声音发苦。
“直接比绕弯子好。”靳秋说,“我们没有时间绕弯子。”
“那我呢?”隗声忽然问。
所有人看向她。
隗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她的目光不是看靳秋,而是看着走廊尽头的某个方向。
“昨晚那个笑的面具,”她的声音很轻,“它不只是在看荆渡。”
“它还在做什么?”
隗声的嘴唇动了动。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然后她说了。
“它在……听我。”
安静了三秒。
“听你?”靳秋的眉心拧起来。
“它们在跳舞的时候,”隗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很远的事,“那个笑的面具一直在听。不是听所有人。是只听我。”
“怎么知道是听你?”郁铮的目光微微眠起。
“因为它转的方向。”隗声的手指无意识地攒紧了袖口,“每次我动一下,它就转一下。我停它也停。”
“那不是寻人。”姜辞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姜辞的笔停在半空中,眉头拧得更紧了。
寻人是找观众。他慢慢地说,“但它在听你——这不是找观众,更像……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