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幅度的动——是非常细微的,像是呼吸一样的起伏。面具的表面在微微膨胀和收缩,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喘气。
“别盯着看。”靳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荆渡移开了目光。
穹顶的中央是祭坛。
和郁铮说的一样——一个圆形的石台,不高,大概到膝盖的位置。石台上什么都没有。但石台的边缘刻满了纹路,纹路的形状和铜盘上的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铜盘。”靳秋走到祭坛前,把铜盘放在石台上方。
铜盘上的纹路和祭坛上的纹路——是互补的。
像是一把锁和一把钥匙。
“残片在哪?”郁铮问。
“不在这里。”靳秋的手指在铜盘上拨了一下,“铜盘只是感应到了它的气息。残片被封在更深的地方——第三层。”
“第三层的门上次是封死的。”郁铮说。
“现在呢?”
郁铮没有回答。他绕过祭坛,走到了穹顶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门。
不是石门——是一面木墙。嵌在石壁里的木墙。木墙上挂着布条,黑色的,和夜里檐角上挂的一样。
布条在动。没有风,但它们在动。
“就是这扇门。”郁铮说,“上次我打不开。”
靳秋走过去。她的手还没碰到木门,门就——
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自己打开的。像是里面有人等不及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
空气从通道里涌出来——冷的,带着一种奇怪的气味。不是铁锈味。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沉的味道。
像是……香。
焚香的味道。
“第三层。”靳秋看着那条通道,铜盘在她手里疯狂地震动。“残片就在下面。”
“等等。”姜辞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姜辞蹲在祭坛旁边,手指按在石台边缘的纹路上。他的眉头拧得很紧。
“这些纹路……”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不只是六壬盘的纹路。还有别的。”
“什么别的?”靳秋走过去。
“名字。”姜辞的手指停在纹路中间的一个位置,“纹路里嵌着名字。很小,几乎看不见。但是……”
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