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圈——
地面亮了。
不是暗红色。是一种刺目的、惨白的光,从纹路里炸出来,顺着郁铮的脚往上爬。郁铮的反应极快,身体已经往后撤了,但光比他更快——
一股力量从纹路里涌出来,像是一面看不见的墙,正面撞在他胸口。
郁铮整个人飞了出去。
不是退,是飞。他的后背砸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短刃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他滑下来,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捂着胸口。
嘴角有血。
“郁铮!”荆渡冲过去。
“别过来。”郁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他咳了一声,又有一丝血从嘴角渗出来。“……没事。肋骨。”
靳秋已经走到了纹路边缘,但没有踩上去。她蹲下来,手指悬在最外圈的纹路上方一寸,没有碰。
铜盘在她另一只手里震得厉害,但光很弱——像之前一样,被什么东西压着。
“封印认人。”她说。
“什么意思?”荆渡扶着郁铮退回来。
“它不攻击所有靠近的人。”靳秋的手指在纹路边缘慢慢移动,“它攻击,不该来的人。”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荆渡身上。
“和石壁一样。”她说,“荆渡碰石壁,纹路会亮。你碰——”她看了一眼郁铮,“被弹回来了。”
“你是说……它认我?”荆渡的声音发干。
“你的名字在地上。”姜辞走过来,站在纹路边缘,低头看最里面那一圈。他蹲下去,找到了那个位置。
“荆渡。”他念出了地上的名字,然后抬头,“封印认被选中者。你的名字在锁上。”
“……所以呢?我走过去它不打我?”
“不知道。”姜辞推了推眼镜,“但黄纸书上写了一句话。”
“哪句?”
“面具内侧那行字。”姜辞的声音放慢了,像是一边想一边说,“‘戴面者生,摘面者死’。”
他看向荆渡的脖子。
“你脖子上的标记,也许就是面。封印认面。你戴着它,封印让你过。”
“那我走过去拿了东西再走回来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姜辞摇头,“戴面者生的下半句是,摘面者死。你戴着面进去,封印不拦你。但你往回走的时候——面还在你身上。你出了封印的范围,面不会跟你走。它可能会把你留下来。”
“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姜辞没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向了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变成墙上的一个名字。”荆渡自己说完了。
没人接话。
“所以我进去了就出不来。”荆渡的声音很平,但他的手在发抖。
“能出来。”靳秋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她。
靳秋站起来,目光在石柱和地面纹路之间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