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贺兰飒（第2页）

荆渡嘀咕：“耳朵这么好……”

“图我画到这份上了。”贺兰飒把炭枝一扔，站起来，拎起她那个沉得离谱的登山包往肩上一甩，水壶和折叠铲撞得叮当响，“带我一个。”

堂屋门口安静了两秒。

靳秋看着她。

“你叫什么？”她忽然问。

“昨天不是说了。”贺兰笑，“叫我贺兰——”

“贺兰飒。”

三个字落地。贺兰脸上的笑没立刻收，但整个人僵了一瞬——很短，短到荆渡没看出来。是那种走了半宿夜路、一直以为身后没人、忽然听见脚步声的僵。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慢了半拍。

靳秋没看她，看姜辞：“念。”

姜辞翻开笔记本，纸页在夜风里哗啦响。

“地下二层，祭坛。”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石台纹路里刻着七个名字。第一个，靳秋。第二个，郁铮。第三个，荆渡。第四个，姜辞。第五个，隗声。”

他抬起头。

“第六个，贺兰飒。”

风穿过吊脚楼的走廊，呜呜地响。门槛外那张泥地图被吹掉了一角。

贺兰飒站在原地，看着姜辞的笔记本，看了很久。

“第七个。”靳秋说，“温暖。这个人还没出现。”

“……我昨天报‘贺兰’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贺兰飒慢慢说。

“嗯。”

“那不当场问我？”

“你报假名，有你的道理。”靳秋说，“我不拆一个还没站到我对面的人。”

贺兰飒盯着她，盯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这回的笑和昨天不一样——昨天那笑是糊在脸上的，这笑是从眼睛里出来的。

“行。”她把包带往肩上又勒了勒，“真名贺兰飒。找的东西在地下，跟你们要找的，多半是同一个。别的——”她顿了顿，“等我能说了再说。”

“可以。”靳秋说。

“这就信了？”荆渡小声问郁铮。

“图是真的。”郁铮说，“假的人画不出那个。”

隗声一直看着贺兰飒的登山包。这时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包里……有东西在响。”

贺兰飒低头看了一眼包。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丝。

“嗯。”她说，“从进寨起，就没停过。”

她没掏，靳秋也没问。

“走。”靳秋说。

六个人出了堂屋。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寨子里灰扑扑的。他们贴着墙根走，没点火把——郁铮在前，贺兰飒殿后，两个最能打的把中间四个人夹在当中。沙、沙、沙的声音在远处转，像一圈缓慢收拢的绳。

最里层的楼群到了。

七栋吊脚楼，一模一样，围成一个圈。楼是新的，木料发白，在夜色里看着不像房子，像七口竖着摆的棺材。

居中那栋的门，虚掩着。

“我昨天掰的是窗户。”贺兰飒的声音压得极低，“门，我没开过。”

靳秋看了郁铮一眼。郁铮上前，短刃别在牙间，两只手贴着门板，慢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