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意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有两件。
第一件事,就是二十二岁那一年脑子一热答应了秦燃的求婚。
第二件事,就是刚刚站在马路牙子上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进行了一场长达大概五分钟(?)的无效交流。
而且那个神经病貌似还心情不错地走了。
此时此刻秋风提醒她的不仅仅是短短一个月内面试12场皆以失败告终,更是后悔当初离婚的时候自己装什么清高为什么不多拿点钱?!
她看了眼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又看了眼亮起信息提示的手机。
[笑笑:?你碰上的面试官是那个渣男的合作对象?]
[>
[笑笑:那你今天面试怎么样?有戏吗?]
[>
[笑笑:真的啊!那太棒了!]
赵乐意看着手机屏幕,冷冷地笑一声:有戏成为一名合格的流浪汉。
对面秒回一个省略号过来,紧接着下一秒,手机屏幕被来电提醒替代。
“喂?”赵乐意有气无力。
“赵乐意,你现在在哪?”
“不在医院天台。”
“哭没哭?”
“没哭。”
“喝没喝酒?”
“没喝。”
赵乐意乖乖的回答完问题,一边听着对面人的絮叨,一边抬脚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过去。
“你赶紧回家啊,马上都九点了,要不要我过来找你?”
“谢谢你张妈妈,女儿还是有一点生活自理能力的。”赵乐意打着哈哈,在公交站台前站定。跟张恩笑来回打趣了几句,她找到时机挂了电话,世界一下子重回安静,原先的那股无尽惆怅又疯狂地涨了上来。
她和秦燃结婚的时候,对方正在创业初期,她那时一心想着帮他,还特地开了张新的银行卡,从家里借了点钱出来,又把自己的工资攒起来全部给了他,帮他拉赞助拉合作商。
赵乐意本身学的专业是金融,后边半工半读读完了金融系的研究生,正好那时秦燃创业有了起色,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她就辞去了原先在民企的工作,到秦燃的公司给他做财务。
那时候的秦燃感动地哭天喊地,说自己再也离不开她了,说自己永远都不会辜负她,还说要让她做全世界最有钱、最幸福的女人。赵乐意被爱情甜的晕头转向,甚至为了他两头跑,一边做本职,一边学习怎么做运营、项目运算、融资材料和市场数据。
到后来,她几乎什么都做。
秦燃夸她什么都会,可如今赵乐意看着自己的简历,真想回去给那个恋爱脑万金油狠狠扇几个大嘴巴,哪里需要去哪里,到最后自己真正属于什么岗位也不知道了。
她和秦燃结婚了五年,
也给秦燃打了五年不伦不类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