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这些都送到我那儿去吧。”盛易安道:“我那边地方大。”
“您、您要留着吗?”妹妹瞪大了眼睛,很吃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盛易安也从这个表情里,隐约看出了方池的影子。
“嗯,留着吧。他好不容易攒的呢。”盛易安说——
事实情况果然也和盛易安想的差不多。他只是稍微揪住了方池不小心露出来的小尾巴,就把小助理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回忆中葬礼的阴潮气息、死后才被揭露的秘密凝成了一团团的阴云,却又在清晨的阳光和豆香油条味中被一点点驱散干净。
因为盛易安突然提起又轻轻放下的“玩偶服”话题,方池一整顿早饭都吃得心神不宁,胸膛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可恶的是把这兔子塞进他心里的男人却吃得很香,一点儿没受影响。
吃完饭后,方池带着盛易安去了那家牛羊肉摊。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刀麻利地分割着一大块牛肉。方池上前,打了声招呼:“老板,还有肥牛卷吗?要今天现刨的。”
“哟,小方来了!”老板抬头,看着竟然和方池很熟的样子,“有有有,刚刨好的,看看这纹路,多漂亮!”
说着,便拿起一旁保鲜膜裹着的一盒肥牛卷递了过来。
方池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嗯,就要这个。再来点牛腩。”
“好嘞!”老板爽快地应下,去切肉了。
平时存有生活费的卡,都是放在方池手里的。趁着老板去切肉的功夫,盛易安凑上前,好奇道:“你来过很多次吗?”
方池道:“也不算多吧,毕竟每天都要买菜的。”
“每天?不能一次买很多吗?”
“招待所的冰箱不太行,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吃重复的菜。”方池说:“反正也不远,很近的。”
盛易安道:“辛苦你了。”
方池看向他,有些吃惊,仔细看的话,眸子深处似乎还有些不悦:“怎么突然说这个……”
“来了来了!”老板拎着一袋子肉回来:“喏,正好一顿的量,没错吧?”
方池的话被打断了,便也没再继续。他回过头,看了看老板手中的袋子:“对。”
老板分别给肥牛卷与牛腩称了重,方池付钱时,老板忍不住看了看他身后遮着脸、气质不凡的高个男人:“这位是?”
盛易安刚想说话,方池便先一步回答:“是新来的打杂,跟着过来跑腿的。钱付了,老板你看下。”
“哦哦哦,原来是新来的。”老板看了眼手机:“收到了,上班加油啊!”
方池笑着应了声,朝他摆了摆手,抓着盛易安离开。
路上,他们又买了些新鲜的莴笋和菌菇。回到招待所后,方池先从车上的箱子里拿了些调味品,才找到老板,表示要借用厨房。
说是借用,其实早些时候都是给了钱的,老板自然应了下来,让方池随便用。
“盛哥,你先上楼休息吧。”方池说:“我去备菜,到中午了再做。”
盛易安道:“我跟你一起吧,给你打下手。”
方池怔了下,忙拒绝道:“不用的,盛哥你休息就好。”
“我想和你在一起,”盛易安皱了皱眉:“不行吗?”
方池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带着盛易安去了厨房。
招待所的厨房在后院一个单独的小平房里,空间不大,但还算干净。屋子里只有一个老式的燃气灶台,一个洗菜池,一张斑驳的木桌。窗户开着,晨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散了屋内残留的一点陈油味。
盛易安左右看了看,走到水池边:“菜要洗哪些?”
方池却没有动。
盛易安挑了挑眉:“方池?”
“……为什么?”
盛易安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我问你菜洗哪些,什么为什么?”
“你变了好多,盛哥。”方池闷闷道:“以前你不会给我做清理,也不会那么频繁地抱我亲我。不会和我一起出来买菜,更不会说什么辛苦了,还要给我打下手。”
盛易安顿了会儿,移开视线:“人总是会变的。而且我比以前更关心你了,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