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骂三个?”“那可不!你是没瞧见!”王阿花比划着,“你娘平时闷不吭声的,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那嗓门,那架势,把我都看愣了!”正说着,陈金桃端着菜篮子进了院子。脸上还是那副腼腆的表情,低着头,步子轻轻的。跟王阿花嘴里那个“一打三”的悍妇判若两人。林春分从菜地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冲陈金桃竖起一个大拇指。“娘,你真猛啊。”陈金桃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可家里人都看出来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眼里有了神采。林春分看着陈金桃的背影,心里啧了一声。好家伙,这是把陈金桃的化解流言青山村的清晨,总是在几声鸡鸣和几句东家长西家短的碎嘴中苏醒。自从赵家退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十里八乡,林家大房和二房的院墙外面,总少不了一些探头探脑的目光。柳树村传过来的闲话越发难听,在那些长舌妇的嘴里,林春分简直成了一个脾气暴戾、不知廉耻、专在码头上勾搭野汉子的混世魔王。换做一般的哥儿,遇到这种能把人脊梁骨戳断的流言,只怕早就躲在屋里哭得不见天日。可林春分全然不理,管它流言蜚语,能有搞钱重要?到了该去镇上卖酒的日子,他依旧雷打不动地早起,洗漱梳头,精精神神地准备出摊。其实,他之所以必须天天跟着去,还有一个非常现实的原因……家里其他人,算数实在是太差了!林家都是地里刨食的老实人,买个盐、打个酱油还能数得清。可一旦到了码头上,场面一乱,要半碗的、要一碗半的、拿个大葫芦要打两斤三两的,外加找零。这两兄弟光是站在原地掰手指头都能把满头大汗给急出来,更别说还要提防有人浑水摸鱼。所以,这收钱管账的“首席财务官”岗位,目前只能由林春分亲自坐镇。自从粮行每五天往村里送一次货,酿酒的节奏就稳下来了。六个大坛子轮着转,每天都能出两坛,刚好够一趟卖的。如今,米酒生意步入正轨,由于灵泉的加持,口感清甜醇厚,每天稳定供应的两大坛酒,几乎不到晌午就能被一抢而空。铜板像流水一样进了林春分的小木匣子,家里的底气也跟着足了起来。林二柱不去扛大包了,现在每天就跟着卖酒,林大柱偶尔也跟着去。这天清晨,准备出摊前,林春分抱出了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爹,大伯,来福哥,赶紧把身上的旧衣裳换了,穿这个去。”林春分将衣服往桌上一放,笑眯眯地说道。林二柱看着那崭新的粗布衣服,连连摆手:“这……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去码头卖酒又脏又累,穿新衣裳多可惜!你赶紧收起来,等你将来出门再穿。”“不行,今天必须得穿。”林春分态度强硬,“爹,大伯,你们想啊,咱们做的是入口的买卖。那些客人虽然是苦力汉子,但也怕吃坏肚子。如果咱们穿着打满补丁、沾着泥巴的旧衣,别人一看就觉得咱们邋遢,连带着觉得酒也不干净。谁还敢放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