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分顿了顿,指着衣服道:“这叫‘工作服’!食客看你们穿得干净利落,买得也更舒心,觉得咱们家讲究。这衣服是为了给咱家多招揽生意赚钱的!”这话一说,众人都觉得有道理。虽然觉得心疼,但在林春分的坚持下,林二柱、林大柱和林来福到底还是换上了。换上统一的新衣,三人原本灰头土脸的模样瞬间变得精神抖擞,站在一处还真有了几分正经商贩的派头。林春分不仅给卖酒的备了新衣,连陈金桃、王阿花,甚至孩子们的都齐了。林家两房人,总算是彻底告别了那些缝缝补补的旧日子。村里人很快就发现了林家人的变化。何氏这几个长舌妇看着林家人个个穿上了没补丁的新衣,心里的酸水直冒。她们不敢当面去触陈金桃和王阿花的霉头,便把火气撒在了之前帮着林家吵架的张叔姆和李婶子身上。在井台边打水时,何氏阴阳怪气地挤兑道:“哟,李大婶,帮着林家骂得嗓子都哑了,怎么人家大房二房都穿上新布衫了,也没见给你扯二尺红头绳啊?你这热脸贴了冷屁股,怕是连人家一口米酒的甜头都没捞着吧?”李婶子是个直肠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猛地摔下水桶,却也没法反驳,只能心里暗自觉得不是滋味。谁知,这事儿还没过两天,青山村的人就看傻了眼。张叔姆和李婶子家的男人结伴上了后山,砍回两大捆粗壮的毛竹。全家人也不下地了,围在院里干得热火朝天。好奇的村民一打听,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原来,这是林春分派的“肥差”。林春分在码头卖酒的时候,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好多客人来买酒,本来想买,一看没合适的容器,转身就走了。他思来想去,干脆决定,以后买酒就免费送竹筒,既方便了客人,又能促进消费。但这砍竹子、锯段、打磨的活儿繁琐耗时,林家人抽不出手,他有点意思不知不觉间,林春分的米酒生意已经在喧闹的云溪镇码头稳稳当当地扎根了一个多月。如今的林家米酒,早就成了码头上的一块金字招牌,哪怕不需要扯着嗓子吆喝,只要那特有的竹筒清香一飘出来,排队的人群能从江边一直甩到镇口的牌坊。每天两坛雷打不动,码头那帮老主顾连排队都排出了默契。赵大铁占第一,王大夯占第二,谁来插队都不用林来福瞪眼,前后左右自有人帮腔。每天卖完酒,林春分蹲在车板上数铜钱,去掉糯米、酒曲、柴火、工钱,净落一千三百文左右。日进一两银,在这个地里刨食一年也就攒个几两银子的时代,他已经是青山村首富了——自封的。生意越做越大,家里的分工也越发明确且高效。每天收摊回家,所有的准备工作,家人都会在他回来前做得妥妥帖帖。林春分唯一需要做的,也是最核心的环节。在蒸好的糯米饭拌入酒曲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那一缸缸原浆里加入适量的“灵泉水”。这灵泉水便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引子。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为什么同样的糯米、同样的酒曲,林家偏偏就能酿出这种口感清甜、入喉回甘、且喝完后通体舒畅的“神仙酒”。家人也只当他是天生有这门酿酒的天赋,对他“独门秘方”的保密工作不仅不拆穿,反而格外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