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吃了春哥儿这一顿饭,我这胳膊怎么感觉更有劲儿了?”“这肉味儿,我看县城的大酒楼也不过如此,吃下去浑身热乎乎的!”众人干活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而更让他们心悦诚服的,是到了黄昏收工的时候。林春分坐在地头,搬了个小凳,面前摆着一箩筐整齐的铜钱。“大壮哥,这是你的,三十文,拿好。”“李叔,今天辛苦了,数数对不对。”往常这些汉子给人干短工,都是活全干完了才结工钱,遇上抠门的东家,还要拖上十天半个月,哪有乔迁·突发农历十二月底,青山村的林家河边,一座簇新的青砖大瓦房在料峭的冬色中拔地而起。相比于村里大多数低矮、灰扑扑的土坯房,林春分这屋子简直像是在一堆乱石里跳出来的美玉。青砖堆砌得平整严实,屋顶覆着厚重齐整的小青瓦,南方的冬雨打上去,声音都透着股脆劲儿。为了这房,林春分没少花心思。他特意寻了镇上最好的木匠,用结实的杉木打了全套的架子床、八仙桌和圆凳,屋里头透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比那阴冷潮湿的老宅不知强出多少倍。在工地忙活了一个多月的十二个汉子,临走前个个都有些舍不得。这一个多月,他们不仅拿到了足足一两多银子,能在过年时给婆娘扯块布、给娃添口肉,更重要的是,林春分家的伙食实在太好了。顿顿有肉,白米饭管饱,那掺了灵泉的饭菜不仅养好了他们在农忙时落下的亏空,甚至好几个汉子走的时候,脸盘子都圆了一圈。“春哥儿,以后若还有这等活计,只管言语一声,咱哥几个随叫随到!”汉子们拍着胸脯保证,拿着沉甸甸的工钱,乐呵呵地回家过年去了。年二十九这天,新房算是彻底收拾妥当了。林春分选了这天办乔迁宴,顺带着把团年饭也一并请了。院子里摆了足足三张大圆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大伯林大柱一家最早到,王阿花帮着陈金桃在灶房里忙活,林丫儿则带着妮儿、狗蛋在新房里钻来钻去,眼睛里全是羡慕和欢喜。村长林满仓一家,平日里多有帮衬的张叔姆、李婶子家,之前看诊的王大夫,外祖陈铁山一家,林春分都一一请到了。最后,他还特意让外祖家,带上了谢砚和柳玉茹母子。谢砚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衫,即便家境贫寒,他站在那一群农户汉子中间,也自有股子出类拔萃的书卷气。柳玉茹的身体在大夫的调理和灵泉的暗暗滋养下,已经能弃了拐杖走路,只是步子还有些慢。她拉着林春分的手,坐在桌边不停地嘘寒问暖,那眼神,倒像是看自家的亲哥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