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书房就看到光脑上的视频请求。“长英,怎么回事?实验室什么情况?听说——是一个oga。”司老爷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瞳孔锐利得像两把刀,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严。“爷爷,您年纪大了,不需要操心这些。”司长英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情绪。“实验室是司家的根基!”另一个声音从屏幕边缘插了进来,是司长英的叔叔,脸涨得通红,声音又急又冲,“就这样被毁了,你得给个说法!”其他人附和着——七嘴八舌的,嗡嗡嗡的,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在司老爷子身后挤成一团。“你最近状态不错。”司长英开口了,“看起来——是有些好得过分了,管起我的事了?”他说完,屏幕那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闭嘴了。这个司长英是六亲不认的,惹毛了,都得死。这是所有人——从司老爷子到扫地的佣人——都心知肚明的。屏幕那头没有人再敢说话了。司老爷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抬起手,挂断了视频。屏幕暗了下去,书房的灯光在玻璃面板上反射出一片冷白色的光。枫进来了。“这么快就想我了?”司长英看到枫,心情大好。“司长英,你前后反差变化太大了,让我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你到底想干什么?”枫真诚质问。他搞不懂这个人,怎么会这样。“你不需要搞清楚,因为我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司长英说得坦然,轻松自在。这时。书房里闪过一丝光。那道光很微弱,像一颗星星在很远的地方闪烁了一下,转瞬即逝。如果不是书房的光线足够暗。如果不是枫正好面朝那个方向。大概不会注意到。他看了过去。书房南面的墙上,嵌着一面深色的展示柜。玻璃面板在暗中几乎隐形,柜体与墙面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空间。但那道微光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红色的,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黑暗中发出幽微的、呼吸般明灭不定的光芒。那是一枚……戒指?枫忍不住撑起了身体。他的目光被那枚戒指钉住了,他的黑眸里映着那点红光,像两面镜子反射着同一颗星星,瞳孔微微放大,睫毛不眨了。司长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血戒。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枫的脸上。他喜欢那枚戒指?司长英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枫看它的样子,像是一个失散了很久的人,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不确定,不敢认,但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他握着枫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手指扣着枫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十指交握,带着他走向那面展示柜。枫没有挣扎,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牵着走。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那枚戒指上,脚步跟着司长英的引导。“它叫血戒。一个家族的传承物,每一代继承人的佩戴之物。每一位继承人都会在戒指里注入自己的灵魂和心血。”“所以它很艳丽。”“不过,这些年它还是暗淡了许多。”他见过这枚戒指在最鼎盛时期的样子。那时候它被体温和血液滋养着,红得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现在的它,更像是一颗被摘下来的、失去了供血的心脏——还在,还红,还有光泽,但那种光泽是死的,是冷的。枫的目光没有从戒指上移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这个……家族是?”司长英看了枫一眼。“南弦家族。”血戒枫看着那枚戒指。司长英按下了遥控器。展示柜的玻璃面板无声地滑开,黑色的天鹅绒底座从柜体内部缓缓推出,托着那枚血红色的戒指,像一只张开的手掌托着一滴凝固的血。戒指停在了枫的面前。近到他能看到宝石内部那些细小的、像血管一样的裂纹。近到他能感觉到那枚戒指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温热。像一枚刚刚从别人手指上摘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戒指。“你喜欢?送你。”司长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枫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为什么发抖。而且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这枚奇怪诡异的戒指。他看着那枚戒指,不敢拿。但他想拿。他的手指从司长英的掌心里抽出来,慢慢地伸向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