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枫咬牙切齿的说。司长英的瞳孔在听到那几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是在喊他。枫在喊他。枫对他伸了一只手,眼睛湿漉漉的,在对他说,让他过去。司长英内心炸了。餐厅里也炸了。角落那桌的三个oga已经顾不上忌惮,脑袋凑在一起,六只眼睛瞪得像六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龙眼。“天哪天哪天哪,他选了他选了——”“废话当然选司大人啊,那么美,光是看着都流鼻血——”“可是司长英会拿oga做实验,会不会……”旁边的alpha也加入了讨论,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白九少才十八岁吧,白家继承人,平时多傲一个人啊,你看他现在那个表情——”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白暮。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种空白比任何表情让人心疼。一个oga小声说:“白九少看起来好可怜啊……”她旁边的朋友立刻掐了她一下:“可怜什么可怜,他把人家当替身,人家凭什么选他?”“可是你看他那个样子……”“那个样子也是他自己作的。早干嘛去了?”白暮听到了。他全都听到了。他想说不是的,他不是只把枫当替身。他喜欢的不是那张脸,是那个人。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他第一次见到枫的时候,心脏几乎停跳。那张脸和南弦月太像了,像到他以为南弦月没有死,像到他的眼眶在那一瞬间发酸。当看到克隆体的时候,他认为那就是南弦月,南弦月是他年少的梦,无可替代。但,枫却在他心中占据了另一半的位置,直到后知后觉才发现。司长英一步跨过去将颤颤巍巍的枫,打横抱起,动作流畅得像揽起一匹绸缎。“好乖,你选了老公。”枫的身体腾空的瞬间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领,黑眸里还带着未散的湿意,但已经没有了恐惧——他抱着枫走回餐桌前,坐下来,将人安置在自己腿上。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动,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蜷在他怀里,连眼皮都懒得抬。司长英低下头,嘴唇贴着枫的耳朵,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老婆,你太乖了。来,老公喂。吃完回家。”司长英的嘴角从刚才就没有放下来过——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是那种(太爽了以至于身体在发抖)的兴奋。并且他刚才说了(老公喂)(老公抱),枫都没有反驳。一个字都没有。枫正在接受他。司长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枫嘴边。枫张嘴喝了。他又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送到枫嘴边。枫嚼了两下,咽了。他又舀了一勺甜品,送到枫嘴边,枫连勺子都差点咬住。枫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快吃,快吃,吃完快走。)(离开这该死的透明玻璃,离开这脚底下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他的胃是满的,但他的腿是软的,他的心是悬的。白暮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枫身上——枫坐在司长英腿上,穿着司长英的衣服,被司长英一口一口地喂着,那么乖。乖到他的眼眶发酸,酸到他不得不咬紧后槽牙才能忍住那股从鼻腔往上涌的热意。他从来没有见过枫这样,这样放松,这样乖,这样毫无防备地靠在一个人怀里,闭着眼睛,等另一个人把食物送到嘴边。司长英心满意足的看着枫,心里萌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他要把枫天天带到这里来。天天让他坐在玻璃前面。天天让他怕。天天让他往自己怀里钻。天天喂他吃东西。天天帮他擦嘴角。天天这样。他又喂了一勺,枫张嘴接了。司长英看着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张开嘴等下一口的样子,整个人飘了。枫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他瘫在司长英怀里——终于结束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司长英满意地给他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的,拇指从唇角划到下巴,擦掉了并不存在的残渣,又顺势捏了一下他的脸。枫懒得躲。也躲不动。他整个人被食物和恐惧轮番折磨了一晚上,只剩下一副软绵绵的壳,任人摆弄。司长英将他打横抱起。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闭上眼睛,自欺欺人地假装自己是被搬运的货物。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旁边已经站了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