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南弦月撞进司长英怀里。实验室里他趴在冰冷的床上,眼泪无声滑落。碎片纷纷扬扬飘散。南弦月的身影越来越淡,在消散的前一刻,他直直地看着枫,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个字——拜托。然后。一切都消失了。枫缓缓睁开眼睛。眼泪从他眼眶滑落。心好痛。南弦月的不甘。他的痛。他的遗憾。全部袭来。天花板是白的,灯光是暖黄的,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和沉香。他的意识从深处浮上来,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不喜欢他枫醒来。他已经不在书房。而是在床上。司长英站在床边,盯着枫苍白的脸。“醒了?”他在床边坐下,探了探枫的额头。“烧退了。”枫瞪着他,瞳孔里翻涌着情绪。(摸什么摸,烦死了。)一时之间。他心情复杂。他分不清自己在看谁——是那个把他关在实验室里的sss级alpha,还是南弦月仰着头喊(哥哥)的那个人。这个残忍的alpha,真是一点心都不长,或者说他这个人是没有心的。南弦月那么爱他,他看不出来,还是不想看出来,还是说看出来也不想管。恶劣。此时,记忆像两条拧在一起的绳子,解不开,拆不散。乱。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血戒还戴着,血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内部像连着手指上的血管在缓缓流动。虽然没有什么不适,但总觉得这玩意邪乎。“你怎么得到这枚戒指的?”枫开口,但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悬在空气里——你不会是抢的吧?司长英的眉头皱了一下。“南弦家族被清理的那天晚上,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已经快断气的南弦家主。他让我在他死后帮忙将戒指带走。”“这枚戒指,非死亡,不可能有人能拿走。强行摘取的人会被反噬,信溪素碎裂,生不如死。”“并且,非南弦家族血统之人戴不上。”枫低下头,看着自己中指上的戒指。贴着他的皮肤,温热,像有脉搏。戒指越来越贴合着他的手指,像长在了上面。反噬?难道他不去(振兴家族)也要爆裂而亡?会不会哪天,这戒指就突然反噬他,让他爆裂?这?死得也太突然了吧。枫看着司长英,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这个人?然后。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一股熟悉,消失了很久的气息从后颈弥漫开来——雨后森林和冷杉,清冽的、干净的、像深秋的第一场霜。信溪素。他的信溪素回来了。!!!他猛地抬手摸向后颈。指尖触到的不是皱缩的疤痕,而是光滑的、温热的、微微鼓起的皮肤。有东西在那里,完整的,活着的,正在散发着雨后森林的气息。“卧靠!操!!老子真是麻了!这该不会是!该不会是那该死的……戒指搞得?”想到南弦月说的(血戒是活着的共生体,它赐予你本身的力量极限)。难道说,它让自己恢复了身体极限!sss级oga!他沿着后颈的弧度摸上去,触到了发根——不对,发根的位置不对了。头发变长了。不是之前那种刚到肩膀的长度,是更长的,垂落到腰际的,像一匹被风吹散的黑色绸缎。他的手指穿过那些发丝,指腹擦过柔顺泛着光泽的黑发,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僵在司长英的怀里。他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司长英,黑眸里写满了震惊和茫然。司长英低头看着骂骂咧咧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戴上血戒的时候,就开始变了。你现在恢复到了sss级oga。”枫沉默了一会儿。他怒吼一声。“老天爷!你玩我!”司长英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手抬起来,落在枫的头顶。手指穿过那些黑色的长发,掌心贴着微凉的头皮,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正在应激的小猫。枫抬起眼睛。那双黑眸里映着司长英的倒影,亮闪闪的,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边缘有一层极薄的水光。“司长英,你不会又搞我去实验吧?”他是真有点怕。司长英看着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之前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枫,早知道自己所爱之人是他,定不会将他实验。“不会,不会,以后都不会,实验室不是已经捣毁了吗?没有实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