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濯四肢俱断,断肢的部位还在不断流血,他神情癫狂,像个疯子似的胡乱疯叫。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平日身为宗主时和善儒雅的模样。
一位长老惊愕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谢清殊一五一十地道出自己途经冷泉,嗅到血迹,潜入水下后又发现了暗道的经过。
那长老急切地问,“后来呢?”
谢清殊轻声道:“后来我在那处山洞看到了义父,义父当时情况很不妙,我本想救他,却碰上外出狩猎回来的妖兽,我和那妖兽打了起来,谁知那妖兽实在厉害,我——”
谢清殊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师兄,你受伤了!”桑宁急着上前搀扶,谁知对方却退后两步避开了她的手。
桑宁:“?”
谢清殊脸上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他掩唇轻咳一声,道:“还好那妖兽和义父搏斗时受了重伤,我趁它不备攻击它的罩门,这才将它杀死。”
“后来我立刻回去通知了宗主,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清微道:“我可以作证。”
众长老闻言纷纷叹了口气。
谢清殊垂下眸,神情很是自责,“若我能早到一步,义父或许就不会出事了。”
清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清殊,这不怪你。他对你做了如此残忍的事,你却以德报怨,实在难得。”
另一长老道:“是啊,清殊切莫自责,他做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这就是他的报应。”
桑濯恶狠狠地盯着谢清殊,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暗哑古怪的啊啊声。
清微蹙眉道:“他这是怎么了?”
谢清殊道:“义父被妖兽咬断了喉管,以后恐怕再无法讲话。”
见少女眼眶红通通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清微长老摸了摸她的头,“阿萝,你别太难过,你爹做出此等恶行,如今变成这样,纯属咎由自取。”
他叹了口气,“我不会杀他,就让他待在后山地堡,好好忏悔自己的过错吧。”
桑濯闻言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好阿萝,爹爹平日待你那么好,你一定不会视而不见。快,快替爹爹说几句话。
桑宁走到桑濯跟前,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道:“阿爹,以后我会天天烧香祈祷,以求上苍能宽恕你犯下的罪孽。”
众长老闻言,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桑濯被弟子抬了下去,他未料到自己他这辈子会在阴暗、散发着恶臭的监牢里了却此生,若能早日得知,他定会求谢清殊给他一个痛快。
事情一了,众长老各自散去。
桑宁转身道:“师——”
咦?人呢?
她向门口望去,见一抹白色的衣角迅速消失在门边,她急匆匆地追了出去,“师兄,你等等我呀。”
谢清殊像是没听到似的,头也不回地穿过长廊。
桑宁偷偷去扯他的衣角,对方避开。
她又去扯,对方又一次避开。
好家伙,背后长眼了是吧:)
桑宁干脆直接跑到谢清殊跟前,拦住他的去路。
“师兄,我叫你这么多遍,你怎么也不理我呀。”
谢清殊闻言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和小师妹得避嫌。”
桑宁:“”小心眼!
桑宁慢慢去勾对方小指,这次谢清殊没有避开。
桑宁扯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师兄,今天是花灯节,我们去看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