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微亮,院落中就有了凌厉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
一招一式都极为专注,气息丝毫不乱,手腕翻动间,似是要将晨光搅碎。
忽然,身形突转。剑势不收反进,直直朝着身后刺去。并未听到刺入的任何声响,剑尖与陈青衍脖颈的间距不过分毫。
“兄长?”陈锦安收起剑站直,语气中全是对看到他的不可置信。
陈青衍一身青衣,手里提着还残有微弱光芒的提灯。他眼底含笑,微凉的手背贴上陈锦安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安儿可是在家中睡不惯?”
这个嘛。。。。。。。
陈锦安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将剑插入鞘中,带着几分不自在挠挠头,“并非如此,只是京城中太过安逸,反倒是让我有几分不安。”
陈青衍了然。
自家小妹这是刚回来,还未曾适应这顺意平淡的日子。
陈锦安接过自家兄长手中将要熄灭的提灯,直接微触灯壁,看着那时隐时现的微弱光芒。
“明日我便要回营中了。”
“到时候,还要辛苦兄长替我去宫中看看那个小家伙。”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陈青衍没急着答应,从袖口取出一封信,“回营之事并不急切,我已提前告知宁榆。”
闻言,她眸子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上的字迹哪怕多年未见,也依旧是那样熟悉。
父亲。。。。。。
“此信是父亲从西北边关加急传回。”
“永安王寿宴的邀请到了西北边关,说是务必请陈仲遇将军赴宴,有要事相商。”
陈锦安看着信上的字,在院中无意识的乱逛,最终坐在树下石桌。提灯被随意置于地面,一只手撑在石桌面,掌心传来丝丝凉意。
她垂眸,指腹摩挲着信纸的边缘,西北的风沙仿佛要透过这张信纸将她卷入其中。
些许粗糙的质感,与京城中的信纸有着天差地别。
“永安王已经被陛下贬至萍淮,如今却要大摆寿宴,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今我朝虽然在军事实力上不断上升,可内部依旧干涸,需要新的源泉。”
“若是有人起了反叛的心思,恐再一次引起大虞动荡。”
陈青衍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信纸上,“其心难测。”
“父亲已经借由边关情况皇命难为,难以脱身为由推拒,会由镇国公府再派一人前往赴宴。”
“祖父的意思是,”陈青衍从袖口又取出一块小巧的令牌,上面写着永安二字,背后刻有萍淮特有的一种花——萍淮。
萍淮向水而生,花朵小巧,颜色多变。在远处看去,就像是泛着光泽的华丽珠宝。
陈锦安举起那令牌,看着上面从未见过的萍淮刻花,接上话。
“我去。”
她抬眼,与自己的兄长对视。
提灯内的微弱光芒早已消失,残留的暖意被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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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有一块不小的地方被做成比武擂台的样子,台下摆放着很多的兵器,周围还有很多的草靶。
擂台上,陈锦安一袭青衣,腰间依旧挂着那个云纹玉佩和彩珠组成的禁步。
她手持长剑,阳光投射在剑刃不禁让对方晃眼停顿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