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陈锦安特意前去与祖母娘亲道过别。
长长街道空无一人,陈青衍和祖父早早的站在镇国公府门口,二人什么都没有说,陈青衍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写满未尽的话语,似乎是想要告知什么,可终究还是未开口。
陈锦安身穿红色圆领袍,腰间革带紧束,更加衬得身形挺拔。红绳束起的高马尾随着动作不停摆动,剑柄与剑鞘通体黑金缠绕,稳当挂在腰间,倒是显得出几分鲜衣怒马。
脚踩马镫,翻身而上,动作流畅又轻盈。
深棕色烈马不安地在原地踏动,头小幅度晃动,像是已经等待不住。
随行是陈中原和陈青衍一起挑选武功尚可,不会在行动时给陈锦安拖后腿的人选。
毕竟陈锦安的身手,在整个大虞也是能说得上来一二的。
挑选的随行早已等候多时,见她上马,整齐地拱手行礼。
陈锦安的目光扫过,在某个人的身上猛地停顿,但又很快就收起失态的样子。
她单手拽住缰绳,抑制着马儿蠢蠢欲动想要奔跑的心,“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目光平静的扫过几人,带着几分独属于镇国公府的傲气,“行事不要畏畏缩缩,你们的身后是我,陈锦安。”
说完,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拽动缰绳走到最前方。
“出发。”她轻夹马腹,声音不高,但属于将军的那股气势威压很快就裹挟几人。
红衣当先,其余人紧紧跟在身后,马蹄声由近及远。
在天色大亮之前,驶离京城。
沈晏津在城门上方手里拿着一坛开封不知多久的酒,一只脚踩在城门的石块上,眼中没有什么情绪的看着那抹红渐渐消失在视线。
寿宴?
他微微挑眉,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向下。
萍淮距离京城快马加鞭不过三五日路程,慢些十几日也已抵达。
马车便是另一回事儿了。
连续赶路三日,已经有些人困马乏。
河边停歇休憩时,阳光还刺眼。转眼间,天色阴沉,灰蒙蒙的云层向下压,天边伴有时隐时现的闪电。
“小将军,我们在俞县附近,要不要进去避雨。”
陈锦安抬眼看了看天色,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会降下大雨。断然没有让一行人陪着自己雨中奔波的道理,随即点头,朝着自己的马匹抬指一招。
抚上那皮毛,轻松翻身上马。
“走吧。”
雨势总是那么让人难以琢磨,来势汹汹。企图让人们措手不及,慌乱不堪。
陈锦安领头带着身后众人就那么骑着马直奔县衙。
马蹄踏过石子路,,地面碎石屑有节奏的震动。还未到县衙门前,比黄豆还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下来,顷刻间将整座县城包裹在朦胧水汽中。
县衙的差役哪见过这种阵仗,直冲冲闯入县衙,甩出块令牌,一来直接坐在县令的位置,喝着县令珍藏许久的好茶。
“小将军喝茶暖暖。”那个总是笑嘻嘻丝毫看不出哪点像随从的少年献宝似的将茶奉上。
陈锦安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哪里翻出来的好茶,但也不客气的接下。
县令当真是识货啊。
端起后一抹茶香钻入鼻腔,这不是京城外小地方会有的东西。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看着这几个随从忙里忙外的。
这几天赶路相处,也算是看出这一个个都未曾出过京城。从言语之间,也了解到只执行过京中任务,对外面是满满的向往。
一个个比陈锦安大不了多少岁,也小不了多少岁。
“小千呢?”陈锦安打量着,始终没看见那个让她多看几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