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截骨头。
她一顿,靠近了几步才看清楚,那是一截有大腿粗的蛇骨,一截一截,骨节越来越细小,不难看出,这截蛇骨是蛇尾的位置。
怀慈已死,想到洗尘之前说的“断尾炼魂”,看来这就是他最后遗留的蛇尾骨。
洗尘剑也发现了这截骨头,虚弱道,“他终于死了……”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好歹是九阶玄蟒的骨头,你收着吧,说不定会有用。”
她将这截骨头用符咒妥帖的裹了一圈,放进袖子里,蹲到洗尘剑边,垂头问道,“你还好吗?”
洗尘剑声音越来越半死不活:“不太好……怕是要沉睡很久才能好了。”
她戳了戳洗尘剑的剑柄,问,“你打算怎么办?”
洗尘剑道:“带走我吧,或者找个地方埋起来。”
月皎皎务实道:“带走你有什么好处?”
洗尘剑突然有了些力气,道:“我好歹是圣品灵剑,还没废呢,等你找到能重铸我的材料,我又是一把绝世好剑。”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重铸你,你能做我的本命剑?”
洗尘剑沉默片刻,道:“我原主人已逝,我执念已了。若你不忘初心,待重铸之时,便是结剑契之日。”
月皎皎欣然应允,将洗尘剑也收入袖中。
之前震荡的心神也逐渐回笼,是有些被这些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万千黑线吓到。但从结果看,其实这已经是无妄第二次无原由的救她了,就算真有什么图谋,那也该是一码归一码。
她努力整理好表情,看他背影萧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咳咳——”就见他的背影突然佝偻蜷缩着半蹲下来。
她一惊,连忙跑过去。
“不要过来了,你晕血。”无妄背着身子,没有回头,说的话却让她又是一惊。他怎么知道她晕血?难道是在竹舍的时候知道的?还是这一路走来他发现的?
“你……”月皎皎的脚步一顿,却还是踌躇着往前走了几步,“你没事吧?我这里有些药,说不定能帮你。”
无妄的长发黑亮,一缕一缕的笼住肩膀,让她自然而然的想起来了刚刚的那些黑线。他又咳嗽了几声,肩膀随之颤动,那几缕头发散落下来。
月皎皎听着这咳嗽,有些担忧,又往前走了几步,几乎已经要到他身前了,他突然叹息道,“谢谢月姑娘,但是不用了,我也该走了。”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来,步履如常的向前走了几步,前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巨石的阴影。他却慢慢走进那阴影中,在隐入阴影时朝她回过头,苍白的脸掩盖了大半。
“你!”她下意识往前追了几步,忽听背后传来呼唤的声音。
“大师姐!”
“师姐!”
她回头望去,是路晓满和步念生呼唤的声音,他们从已经干涸的盛放黑泉的那头向她跑来,面上都是纯粹的担忧。
她恢复了大师姐惯有的温和镇定,看他们安好,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你们从哪里找来的?”
“我们看黑泉突然消失了!就跟着黑泉消失的路径一路找过来了!”
“对啊!师姐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有没有找到小师弟呀?”
“对了,之前那位和你一起的仁兄呢?”
她一楞,下意识回头望去,好像看到那处阴影闪过最后一缕青色衣角,再看去,那阴影处已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