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陈云深看著眼前正准备被搬上船的、装满岛上醃腊肉的木桶,忽然想起一个盘旋已久的困惑,“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可以从这儿一路游到蜜港岛?”
“以前尝试过游同样长的距离,去『墨月岛找那些特別擅长做饭的熊猫族买饭吃。”诺菲婭慢慢將脸庞转向他,“但游到一半。。。。。就折返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太无聊了。”
哪怕是听听陈云深和別的女生交谈,自己在一边安静地坐著,独享这片“热闹”中属於自己的、静謐的观察位置也行啊。
“一想到那样的日子,可能还要持续好几天。。。。。”她轻轻嘆了口气,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下来些,“我就受不了了。”
然而陈云深困惑的,並非她的游泳耐力或导航能力。
而是。。。。。
“嗯。。。。。我是想问,”他斟酌著措辞,“如果你打算从这儿游到蜜港岛的话。。。。。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你打算靠什么补充能量?大部分食物泡了水都不能吃了吧?”
诺菲婭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一开始,她不太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么“基础”的问题。但在稍微思考了一下他的性別后,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他不是虎鯨。
所以很多在虎鯨娘当中属於“常识”的东西,对他而言可能完全是一片空白。
“鱼。”她简洁地回答,“在这片大海上,最不缺的生物就是鱼了。”
“而且在海里的时候,我们虎鯨不用眼睛,也能隱约感觉到几公里外的东西。。。。。。这是我说过的虎鯨的第六种感觉”她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鱼群。”
至於在陆地上时,虽然这份感知力不知为何会相比海中削弱不少。但也足够她在闭上眼睛后,依然清晰地“感觉”到陈云深的存在与方位。
虽然,可能还是睁开眼睛直接看著他,说不定会更方便一些。起码她哪怕隔著数百米远,也能一眼清晰地看见他的身影。
“生吃?”陈云深试著想像,在长时间的游泳过程中,总不能游著游著,就在海平面上生火吧?
“嗯。。。。。生吃?不是啦。”
诺菲婭摆了摆自己黑白分明的宽尾,语气里带上一点“你想到哪里去了”的无奈。
“我会带著捕获的鱼,游到可以落脚的地方——比如某处无人的荒岛,再烤著吃。如果实在找不到可以烧烤的空地的话。。。。。”她顿了顿,“那就只能把这些鱼举过海面,用火魔法烤著吃了。”
“不过这样子烤起来特別麻烦,味道也差,让人吃了就不想再试第二遍。”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鱼里面,也確实有很多適合生吃的品种。如果抓到那种鱼,直接取它们身上最肥美的部位生吃就行了。”
听到这里,陈云深又想起了自己原来世界里的金枪鱼刺身、三文鱼腩,那些適合採用刺身做法的鱼类。
那么在这个世界上,適合类似“刺身”做法的鱼类,又有哪些呢?
“那等开船的时候。。。。。”诺菲婭敏锐地察觉到陈云深眼中闪过的好奇神色,慢慢说道,“我要不要。。。。。去抓些適合生吃的鱼过来,给你尝尝味道?”
“啊?”
“不用那么奇怪。”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去摘个果子”,“我们虎鯨的游泳速度,比最快的快船还要快上好多倍。完全可以从船上跳下去,抓到鱼再赶回来,再带著鱼跳上船。”
“。。。。。这么强的吗?”陈云深又一次由衷感嘆,这个世界“魔物娘”的身体素质,简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超人”。
“要早点回到猫爪號上面吗?”米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她一手一个,轻鬆扛著两个硕大的、装满物资的木桶,从一边的拐角处走出来:“我担心等一下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后。。。。。可能会太晒了。就像我们之前来岛上的那一天一样。
“那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