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元钦让人热了汤,给兄长盛好。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兰元钦看着兄长今日难得多进了一些食,便问:“在宫里留的久?什么事?”
“父亲这一仗,有些难打。”
兰元琅垂头,道:“如今大周将领青黄不接,除了父亲,竟没有一个能堪大任的副将。父亲重伤,只能紧闭城池,虽然青云关易守难攻,但保不齐会出事。”
“实在不行,派我去。”兰元钦无所谓说:
“我愿意带兵去支援父亲。”
“谁都可以去,你不行。”兰元琅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你看着我这腿,难道还想上战场?就算是你自己想去,我也不同意。”
“你这腿是怎么伤的,你比我清楚。”
兰元钦握着筷子,往兰元琅的碗里夹菜:
“若不是兰宝钊偷了你的佩剑,将它换成外面完好无损内里早就生锈腐烂的剑,你怎么会受伤?假如我——”
“不行,我不准。”兰元琅盯着兰元钦,一字一句说:
“只要我在一天,我就绝对不会举荐陛下让你去应战。。。。。。哪怕别人想上疏举荐你,折子也会被我压下,不会递到陛下的案头。”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的弟弟还这么年轻,还未娶妻儿。。。。。。。
兰元钦沉下脸,摔了筷子,豁然站起身,死死盯着他:
“。。。。。。。。。”
面对兰元钦的情绪,兰元琅依旧镇定,坐在步撵上,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
“还有,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向陛下请求赐婚,等过段日子,战事平稳些,借着皇宫举办荷花宴的功夫,你与我一同前去,到时熙京的适龄双儿或者女子都在,你挑选一个你心仪的,早日完婚,也好让父亲安心。”
兰元钦气笑了:“你为什么自己不娶?非拉上我?”
“我这样的身体,娶谁都是拖累人家,但你不一样,”兰元琅说:“你还年轻。。。。。。。”
“有什么不一样?!你不是也才二十七岁?!”
兰元钦提高声音:
“兰元琅,你是兄长,若不先娶,我也不娶!”
兰元琅闻言,皱紧眉头,随即握紧茶杯,用力掷在地上,茶杯碎了满地,滚烫茶水四溅,他显然是动了真怒:
“兰元钦,你不要胡闹!”
他冷冷地扫了兰元钦一眼:
“成亲这事,没得商量!你想娶便娶,不想娶也得娶!”
兰元钦真的是被气笑了。
他狞着脸,别过头去,又转过头来:“所以,你如今告诉我,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弟媳妇了?告诉我,他是谁?”
“。。。。。。。。”兰元钦和兰元琅之间太过于默契,对方递过来一个眼神,他都知道对方想什么,兰元琅知道瞒不住,沉默几秒,便说:
“琅琊王的嫡双,长平郡主赵净贞。”
“。。。。。。。。。。”兰元钦压根就没见过这号人,沉默了好久,又说:“为什么是他。”
“他身份高贵,容貌秀丽,性格温婉大方,是做你妻子的好人选。”
兰元琅缓下语气:“并非是让你现在就与他举案齐眉。。。。。。。你就去见见他,说不定就会喜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