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眼神闪烁:
“钦儿,”
他说:“哥哥是为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兰元钦冷笑一声,没有吱声。
他懒得再和兰元琅说话,毕竟兰元琅下定决心的事情,没有人拦得住,他只能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态度,扭头就走。
“等等。”在兰元钦快要转到堂后时,兰元琅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忽然开口:
“隔壁李府的老夫人前几日故去了。虽说李家长孙不太争气,在朝内不过五品小官,后继无人,早已没落,按理无需理会,但毕竟老夫人与我们家有过故交,你明日刚好休沐,就带着宝钊一起去吊唁,莫要失了礼数。”
兰元钦背对着兰元琅,停顿几秒,随即面无表情地扭过头,走过来,拿走了他方才放在椅子上的佩剑,然后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兰宝钊还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兰宝钊在梦里就被吓醒,心脏怦怦跳的极快,睁开眼睛,还未起身,就看见了自家二哥冷峻严肃的面容:
“兰宝钊,起床了。”
兰宝钊指尖抓着被子的边缘,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吓得有些欲哭无泪:
“二哥。。。。。。”
他面如死灰:“虽然我知道还有五个板子没挨,但你也不用一大早就来找我吧。”
“起来。”兰元钦像是领小狗崽似得,抓着兰宝钊的衣领,将他从被子里拽起来,丢到地上,
“快些梳洗。”
他负手,看着兰宝钊打哈切的样子,冷着一张脸,像是一大早就准备把兰宝钊冻死: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慢一点,就再打五个板子。”
“。。。。。。。。”兰宝钊一个激灵,登时清醒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衣柜前,穿好衣服,又开始坐在镜子前面,急吼吼地梳头发,一边梳还一边道:
“古代人真是麻烦,留这么长的头发。。。。。。。我去,这要怎么绑?”
兰元钦看不下去,走过去,掌心拢起兰宝钊的头发,用发带玉珠扎起成高马尾,一边动手一边骂:
“蠢死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弟弟,忍不住说:“你这般毛手毛脚,以后肯定要娶一个贤惠的妻子,才能照顾好你。”
“不用啊,我可以照顾她。”兰宝钊觉得这马尾梳的有点紧,忍不住身体往后倒:
“哥,头发扎的有点紧。”
兰元钦垂眸,看着蹙眉的兰宝钊,忽然说:“宝儿。”
“啊?”兰宝钊头皮一紧,觉得兰元钦忽然这么叫他,准没好事:“咋了二哥?”
“哥哥给你定一门亲事,如何。”
兰元钦说:“哥哥给你娶一个身份高贵、温婉贤淑的。。。。。。。。”
“啊,不要了哥。”兰宝钊摇头:
“我才十七,怎么娶妻啊。”
“爹爹十七岁的时候,都已经有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