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宝钊定了定神:“我知道了,哥。”
兰元钦摸了摸他的头,道:“外头太阳毒辣,回屋去吧。”
兰宝钊点了点头,抬起手,擦了擦眼睛,听话回屋了。
等到兰元钦走之后,兰宝钊才问:“他今日去西山桃林,遇到了谁?”
贴身侍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从他从身后出现,垂头道:“三公子今日遇见了李家的嫡双,李思真。”
“李思真?”兰元钦转过头去看他,扬起眉:“长平郡主没有来么?”
“没有。”贴身侍从说。
“知道了。”兰元钦蹙眉,抬手说:“下去吧。”
贴身侍从领命退去。
兰元钦站在原地,思忖好久,这才离开。
而兰宝钊不知兰元钦早已将今日之事知晓,回到屋里,就开始准备明日去上学堂的东西。
他有个书袋,但因为长久不用,已经找不到了,兰宝钊撅着屁股,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最后发动自己的小侍,在房间里找了许久,才从床底提出一个破旧带灰的书袋。
“咳咳,”小侍拎着那个书袋,走到兰宝钊面前,道:“公子,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是。”兰宝钊看着这书袋,迟疑道:“不过多久没用,怎么就成这样了?”
“公子,你已经很久没用了。”侍从说:“自你十三岁开始沉迷赌坊开始,我就没见你背过。”
兰宝钊:“。。。。。。。”
他尴尬的轻咳一声,抢过书袋,又被扬起的尘灰呛的猛咳。
他打开书袋,里面猛地蹦出几个蜚蠊,爬了他满手,把兰宝钊吓的尖声大叫,叫声甚至惊飞了屋外的鸟雀,在外间的人听到三公子的动静,还以为他是撞鬼了。
晚间此事传到兰元钦和兰元琅的耳朵里,愣怔过后,便是好笑:
“若是如此,将书袋洗一洗,也还能将就用。”
“三公子打死也不用那个书袋了。”
小侍说:“他说能不能给他买一个新的。”
“这夜半三更的,上哪给他买书袋去。”
兰元钦说:“实在不行,我房里还有个我之前用过的,你去取了给他。”
小侍应了,去他房间里取书袋,随即又送到兰宝钊的房间:“三公子。”
他敲了敲门:“三公子,奴才给您送书袋来了。”
房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小侍犹豫片刻,只能在廊下等候着,殊不知他家公子早就跑到后院,爬墙唤人:“李思真,李思真。”
屋内亮起灯,李思真的脸从打开的窗户后面露出来:“怎么了?”
兰宝钊坐在墙上,挠头:“我明日,就要去书院读书了。”
“这是好事啊。”
李思真:“你如今也是这个年纪了,早该好好读书,为自己挣一份前程。”
“话是这么说。”
兰宝钊叹气:“可是二哥说,如果再过几月的大试不过,就会被书院退学。”
“还不是你自己做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