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十章（第2页）

"另一半是——"哪吒的声音微微发紧，却字字清晰，"我想娶你。"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昭芜怔怔地看着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虽然他们已经确立了恋人关系，虽然今天见家长的过程顺利得超出预期，虽然她心里早就隐隐期待着这一天——但当这句话真正从哪吒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哪吒苦笑了一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昭芜，我知道我现在没有神力，没有三太子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里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我对你的心意，和在那个世界里一模一样，甚至更深。"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在那个世界，我是你的三师兄。但在这个世界，我只想做一个能名正言顺照顾你一辈子的人。"

白昭芜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想起他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手足无措，想起他笨拙地学习使用微波炉和拼音，想起他在便利店门口攥着现金紧张得满头大汗，想起他在她父母面前挺直脊背、一字一句承诺会给她安稳生活的样子。

这个曾经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的少年神明，为了她，甘愿褪去所有光环，学着做一个凡人。

"哪吒。"她伸手捧住他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你不需要是普通人，也不需要是三太子。你只需要是你自己，就够了。"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他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碎了一个易碎的梦。

白昭芜又哭又笑，用力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

哪吒如释重负地笑了，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白昭芜埋在他肩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心里却满满当当的，像是终于找到了漂泊已久的归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情绪中缓过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你就这样求婚啊？连个戒指都没有。"

哪吒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我……还没来得及准备。今天本来没打算说的，但话到嘴边，实在忍不住了。"

"哼，算你诚实。"白昭芜吸了吸鼻子，又忍不住笑出来，"不过戒指还是要补上的。"

"一定补。"哪吒郑重其事地承诺，"你想要什么样的？"

白昭芜歪着头想了想："不要太夸张的，简单一点就好。毕竟……"她看了看他，语气软下来，"你现在是普通人，不能让你太破费。"

哪吒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就算我是普通人，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戒指的事，我来想办法。"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婚礼上。

"你想办什么样的婚礼？"哪吒问，"中式的？西式的？还是……"

"我其实没想过。"白昭芜诚实地说，"以前觉得结婚这种事离我很远，现在突然要面对了，反而有点懵。"

"那就慢慢想。"哪吒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不急。"

"不过……"白昭芜眼睛亮了起来，"如果要选的话，我可能更想要中式婚礼。凤冠霞帔，红绸喜堂，那种。"

哪吒的眸色微微一动："凤冠霞帔……"

"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只是觉得，你穿红色一定很好看。"

白昭芜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还没见过我穿嫁衣的样子呢。"

"以后会见到的。"哪吒低声说，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