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十章（第3页）

他们又聊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要不要请同事、要不要拍婚纱照、蜜月去哪里。每一个话题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轻盈而甜蜜。白昭芜靠在哪吒肩上，听着他认真规划的样子，忽然觉得"结婚"这两个字不再遥远而抽象，而是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具体的幸福。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客厅染成一片暖橘色。

哪吒忽然安静下来。白昭芜察觉到他的异样，抬头看他，发现他正望着自己的掌心出神。

"怎么了？"

哪吒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里，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若隐若现，像是风中残烛，微弱得随时会熄灭。

"灵力又弱了一些。"他平静地说，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接受，"今天在你家的时候，我试着调动了一点灵力帮你妈妈把凉了的汤热了一下。她没发现，但我能感觉到，消耗比之前更大了。"

白昭芜的心揪了一下，握住他的手："你为什么不早说？"

"不想让你担心。"哪吒反握住她，"而且，这不是坏事。"

"怎么会是坏事……"

"灵力消散，意味着我会彻底变成凡人。"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但变成凡人，也意味着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不用再担心哪一天会因为灵力耗尽而消失。昭芜，这是我想要的结局。"

白昭芜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力摇头："可是……可是你本来是神明啊。为了我，放弃神力，值得吗？"

哪吒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珍宝。

"在那个世界，我是三太子，是神明，是众人敬仰的存在。"他低声说，"但那些身份，都不及你喊我一声哪吒来得重要。"

他顿了顿，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掌心之下，心跳沉稳而有力。

"这里跳动的，从来不是什么神力，而是因为你才有的东西。"

白昭芜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哪吒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

哭过之后，白昭芜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表情却异常认真。

"哪吒，我再说一遍。"她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神明也好，凡人也罢，我都只要你。你不需要为我放弃什么，因为你本身就是我最想要的。"

哪吒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太多情绪，最终都化作了嘴角一个温柔的笑。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做一对最普通的凡人夫妻。"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两人窝在沙发上，白昭芜枕着哪吒的腿，手里翻着一本婚礼杂志。哪吒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目光落在杂志上那些精美的婚纱照和婚礼场地上，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高深法术。

"这个好看。"白昭芜指着一张中式婚礼的照片，"红绸、喜烛、龙凤呈祥的布置……"

"记下来。"哪吒说。

"记什么？"

"记下来，以后都给你。"

白昭芜抬头看他，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此刻——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喧嚣，窗内是只属于他们的安静。没有神力，没有神话，只有一个愿意为她学会做凡人的少年，和一个愿意为他放弃所有犹豫的女孩。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