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全是他的气息,清冽的、带着微微药味的、熟悉的、让我安心的。
“……你可真行,”我闷声说,“军部少将跟S级通缉犯结婚,你也不怕被除名。”
“除名就除名。”他的手臂收紧,把我圈得严严实实的。“我可以不干。”
“你——”
“我的精神海,”他说,“只有你才能治。”他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顺着胸腔传过来,带着一阵又一阵低沉的共振。
我趴在他怀里,无名指上那个圈圈在黑暗里微微泛着一点余光。
我想说点什么狠话,想说你别以为一个戒指就能把我圈住,想说我是红台风的首领我随时都能跑,想说商少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跟一个星盗头子结婚——可那些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全都融化了。
“我脾气不好,”我闷声说,脸埋在他锁骨那里不肯抬起来,“动不动就炸。一点小事都能拍桌子。手下都怕我,跟我说话都得先看脸色。”
“嗯。”他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然后呢”的从容。
“我高兴起来能上天,不高兴了能把整个舰桥掀了。”我越说越来劲,“手底下那么多人,没一个敢在我气头上凑过来的。你以后要是——”
“我接得住。”他打断了我的话。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却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安静的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往四面八方荡开。
我沉默了几秒。
他的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到让我一时找不到话接。
我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沉稳地一下一下撞着我的耳朵,跟我胸腔里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完全是两个节奏。
他总是这样,话少,但每一句都砸在要害上,不给你留任何狡辩的余地。
我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抵着他锁骨上方那块皮肤,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你可别后悔。”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他要是真后悔了怎么办?军部少将跟星盗头子,本来就该是水火不容的两边。
他现在觉得新鲜,觉得有意思,等过阵子腻了烦了,发现我这个人又臭又硬脾气还大,会不会有一天早上醒来看着我无名指上那个圈,觉得当初脑子进了水?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指节泛白。
商羽黎没有说话。他只是把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掌心贴着我的后腰,力道不重不轻,像在回应什么我没说出口的、藏得很深的那些不安。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我的发顶,停在那里,温热的呼吸透过发丝渗进来。
“不后悔。”他说,声音闷在我头顶的头发里,低低的,却稳稳的,像一棵种得很深的树,风吹过来晃一晃叶子,根却纹丝不动。
我闭着眼,把那三个字含在耳朵里,反复嚼了好几遍。
妈的。他说不后悔。那我姑且就信了。
他的手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我的心又软了一分,软到快要化在他胸口了。
好喜欢他。喜欢得不行了。
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