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颂往旁边退了一步,方宥倒了个空,差点栽到地上,手忙脚乱地扶住床沿才稳住身形,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祁颂:“你躲我?”
祁颂:“你装的。”
方宥:“我没装!我真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体育老师探进半个身子,看到方宥坐在床上,脚上包着绷带,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没事没事,小扭伤。”方宥摆了摆手,一脸轻松,“冰敷过了,也包好了,休息两天就好。”
体育老师走近看了看他的脚踝,确认没有肿得更厉害,才放下心来:“那就好,行了,既然处理好了就回去上课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方宥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站起来。
祁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还是走过去,架住了他的胳膊。
方宥立刻把大半的重量压了上去。
两人走出医务室,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祁颂扶着方宥走了几步,额头上就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方宥倒是悠然自得,一瘸一拐地走着,还仰起脸感受了一下阳光:“这天气真好。”
祁颂忍了忍,没忍住,他抬起脚,踹了方宥没受伤的那条小腿一下。
“嗷——你干嘛?!”方宥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走快点。”
“我伤员!我脚崴了,你踹我?”
“你走这么慢,是想在太阳底下晒成人干吗?”
方宥揉了揉被踹的地方,嘿嘿笑了一声:“走慢点好啊,走慢点就能少上一会儿课,这节是班主任的课吧?能少上一节是一节。”
祁颂沉默了。
“……我还不如在班里吹着空调上课。”
“别啊,咱俩有难同当嘛。”
“谁跟你‘咱俩’。”
“你啊,我同桌,祁颂同志,凤雏同志,立言一中倒数第二……”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方宥立刻闭嘴。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回教学楼,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班主任周老师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教案,看样子是刚从办公室出来。
他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周老师的目光落在方宥的脚上,“体育课伤的?”
“嗯,打球的时候崴了一下。”方宥说,“没事老师,小伤。”
周老师皱了皱眉,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脚踝,又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行了,祁颂,你带他回宿舍休息一下,课也先别上了,到时候我让班长给你们补习。”
“好的老师。”
周老师又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方宥立刻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祁颂跟在他旁边,冷眼看着他的背影:“你刚才不是走不动吗?”
“刚才走不动,现在又走得动了。”方宥头也不回,理直气壮,“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祁颂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高二这一年的忍耐力,一定会得到极大的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