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红衣太醒目,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沈家的祠堂,风水师说化解不了这股怨气,除非她的孩子能好好活着。
沈文东这才被允许留在沈家。
不过活着,也有很多活法,那些人不敢要他的命,不敢把他赶出沈家,就让他凄凄惨惨没有自尊的活。
沈文东自小过得比佣人还惨,没有人看得起他,几乎人人可欺。
饭都得自己做,他那一手好厨艺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就连伴读这件事,沈家一开始也没有给沈文东安排。
直到沈文东成年了,老爷子偶然问起这个事,当年主母才随便找一个人搪塞给了他,糊弄过去。
而石乾,就是当时最倒霉的这个人,被硬塞给了沈文东。
纵然石乾身份低微,但那时候对沈文东这个主子也是非常不屑的,甚至不想跟着他。
因为沈文东私生子的身份,让他在其他伴读中抬不起头。
“我对少爷的恐惧和臣服,是从Rol酒吧开始的。”
石乾跟了沈文东几年,黎锦在沈文东心中什么位置,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说起那晚酒吧的事,他会不自觉的帮沈文东说好话。
“你出事的时候,少爷像只被激怒的豹子,他先去揍了柳远山,然后去找那两个地痞流氓。
“最后去酒吧找调酒师,单枪匹马的去,不顾生死的为您报仇。
“如果不是我当时冲进去报了龙城沈家,少爷那晚怕是活不成了。
“因为最后有人拿枪了,就差一点点,迟那么一秒,您就见不到他了。
“我后来问他,怎么就不怕死,他说那晚如果您真的出事,以您的性子,肯定活不下去。
“他说他一想到这个,就控制不住的想杀人。
“黎小姐,我不知道您是因为喜欢少爷才愿意过来陪他,还是因为董事长用手段威胁了您。
“我更愿意是前者,但可能性不大,我只希望您,能对少爷好点。”
跟石乾的这次谈话后,黎锦安静了很多,经常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
沈文东以为她闷,把自己的所有家当全往她手里塞。
“卡里有钱,你要是无聊,就让石乾带你出去逛逛,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黎锦倒不是觉得无聊,她自小喜静,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一整天也不会觉得闷,她只是在思考。
这栋两层小楼里,一共有四个人。
她和沈文东,石乾,张园。
石乾是沈文东的人,沈文东让他每天过来供黎锦差遣。
张园是沈雄的人,说好听点,张园是保姆,过来伺候黎锦的,实际上,张园是过来监视黎锦的。
黎锦这一个月很安静,白天陪沈文东吃饭,晚上当他的抱枕,沈雄观察她的动静后,按捺不住让张园传话。
“我不是让你来享受的,你得想办法让沈文东厌恶你。”
所以黎锦这两天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让沈文东厌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