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发现他进来后,下意识就要关视频。
却是刚要去拿旁边凳子上的手机,黑色的棒球棍就伸过来,棍尖儿挑起了她的下巴。
沈文东凑过来,布满血色的眸灰败的看着她,张口全是酒气。
“黎锦,我对你不好吗?”
黎锦见他放大的瞳孔就觉得他很不对劲,“沈文东,你喝醉了,我去给你煮解酒汤好不好?”
他平时喝酒不上脸,此刻从脸到脖子,甚至到锁骨处都是红的,不知道喝了多少,脚步都是虚飘着。
沈文东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棒球棍滑落,贴着她的身体滑到她的左腿,整个人笼罩在极深的阴影里。
“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为什么总是往外跑?黎锦,你为什么总是想跑?
“柳远山那样欺负你,你为什么还想跟他私奔?
“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想跟柳远山走?”
柳远山?
怎么突然提柳远山了?什么私奔?她什么时候要跟柳远山私奔了?
“沈文东,你先……啊!”
黎锦有时候会问自己,当年在沈家救下沈文东,会不会后悔?
如果她没救他,他们就不会认识,她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人这一辈子,哪里有这么多如果呢,如果她和沈文东不认识,酒吧那晚,就不会有人救她。
所以,她对沈文东的感激,多于怨。
她甚至是不能怪他的,因为女儿是她坚持要生的。
她会被困在这里,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沫沫,为了沫沫,她是愿意舍弃自由的。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所以什么样的后果,她都得自己承担。
即便那黑色的棒球棍砸在腿上,是撕裂灵魂的痛,她也只能咬牙忍着,也必须忍着。
因为视频还没关,父亲还看着,所以她尽量往手机照不到的角落躲。
门口有动静,急匆匆的脚步声传进耳朵,黎锦孱弱的看一眼。
是樊齐,樊齐的父亲是沈家的家庭医生,樊齐是心理医生。
黎锦第一次从机场回来后,沈文东的心理就有点问题,樊齐来给他看的,樊齐是沈文东的心理医生。
黎锦失去第一个孩子后,有点抑郁,心理疏导也是樊齐。
樊齐进来后,立刻拉住狂躁中的沈文东。
黎锦等他把沈文东拽出去,第一时间爬过去拿手机。
“小锦!”
视频还没挂断,黎崇发现女儿被打的时候,就拿着手机跑出来了。
寒风凛冽,他穿着单薄的衣衫在极深的夜色中崩溃。
樊齐晚来一秒,他就打电话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