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是苦的,但他心里是甜的。
蓝星没眼看,又不好催促。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打量起祁靖忱的长相。
对于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来说,蓝星一眼就能瞧出祁靖忱这张脸是自然天生的,那就不存在人皮面具和后天修饰。
如果从继承角度出发,祁靖忱这张脸长的很像祁家的乾元,与他爹爹定安王长相并不太像。
可祁靖忱亲生父亲不详,随爹姓的,细算起来祁靖忱是长的像他堂外祖父。
外甥像舅的很多,长相随外祖父的外孙也不少,不能作为依据来进行参考。
回归问题本身,蓝星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对祁靖忱的血系进行检测。不过睿恪太子一脉已无幸存者,无从查起。
“蓝星,你在想什么?”
云朝彻喂祁靖忱喝完药后喊了蓝星几声,见他表情凝重,起身过来拍了一下。
“没什么,药喝完了,那我再给他把个脉。”蓝星习惯性给自己的病人每晚睡前都把脉存档记录一下,这样第二天起来便能知晓一夜的恢复情况。
祁靖忱颔首对蓝星笑了笑:“有劳蓝神医,谢谢!”
蓝星一边给祁靖忱把脉,一边询问:“请问世子,曾经去过江州吗?”
“私下去过。”祁靖忱如实回答。
“介意在下看一下您的脑袋吗?”蓝星本想从祁靖忱的头骨出发来找下线索,哪知祁靖忱误以为蓝星是想给他看失忆的事,便把自己忘了儿时记忆的事说了出来。
蓝星闻言一愣,“你失忆过?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大概十年前吧,一次高烧烧了连续一个月,人都差点烧没了。”祁靖忱轻笑一声:“后来怎么好的我也不知道,自那以后我就忘了之前所有的事。”
蓝星仔细给祁靖忱检查了一下脑袋,后脑勺不曾有血块凝固的情况,没有造成过撞击。
“能恢复吗?”云朝彻饱含希望的看着蓝星。
失忆绝对是一大疑点,无论祁靖忱是谁,他都必须先恢复之前的记忆,不然很容易被人钻空子利用。
蓝星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可以试一试,吃药还是针灸看祁靖忱自己的选择。
“两者一起,能快些恢复吗?”祁靖忱比云朝彻还要着急,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他和云朝彻到底有着怎样的交集。
“你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蓝星没有回答,他心中还有个疑惑,得等他翻看古籍了才能解惑。
蓝星看完就告辞了。
祁靖忱生怕云朝彻失望,连忙开口保证:“阿彻,我会好好养伤。待我伤势好转就去找蓝神医替我治疗,一定会尽快想起之前的事,想起你来。”
“没事,不急。”云朝彻笑着摸了摸祁靖忱的头,只要能恢复他就不着急。
他现在奇怪的是祁靖忱失忆的那个时间点,十年前。为何偏偏是十年前,怎么就那么巧的是十年前。
十年前他未婚夫死了,祁靖忱发烧失忆了,醒来忘了之前的事还改了个与他未婚夫一样同音不同字的名讳。
这绝对有问题。
云朝彻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改名?”
祁靖忱终于明白了什么,名字,他想起来了。睿恪太子的独子,那位尊贵无比的小皇孙与他现在这个名同音。
“祁靖宸的宸与我的忱不一样,他的宸是他作为南祈江山继承者的帝王之尊,而我的忱是我爹爹希望我能以一颗赤忱之心安定天下。”
祁靖忱语气逐渐冰冷,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把他的名讳和祁靖宸联系起来。
他不觉得自己改名祁靖忱有什么不妥,别说祁靖宸已经死了,哪怕祁靖宸没死,他想改就改,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是觉得我不配和他拥有一样读音的名讳吗?”祁靖忱眼眸一暗,周身气压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