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忍。
忍到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微微跳了起来。
你松开嘴的时候,唇边挂着一缕红色的血液,妖异又魅惑。
你没有像上次那样舔干净就退开。
你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臂弯上,脸颊贴着他小臂内侧温热的皮肤,闭着眼。你的呼吸喷在他手臂上,温热而柔软。
你听到他的心跳。
比刚才快了。
快了很多。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你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启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左手还保持着给你靠着的姿势,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无声地攥紧又松开。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你从未听过的、近乎沙哑的克制:
"……够了吗。"
你点了点头。
然后你慢慢直起身,伸出舌尖,舔舐臂弯处的伤口。你的舌头柔软温热,伤口在你的舔舐下飞速愈合,皮肤重新变得完好如初。
但愈合的只是皮肉。
有些东西一旦打开了,就不是舔一舔就能封回去的。
【第二天清晨】
你是被争吵声惊醒的。
不对——你不是被惊醒的。你是一直没睡着。自从吸了那一次血之后,你体内的某种联系似乎被激活了,你能模糊地感知到张启山的情绪波动——不是读心,更像是一种温度。此刻那种温度是冷的,带着压制和不耐。
你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把窗纸戳了一个小洞。
院子里,齐铁嘴正站在张启山面前,脸上的表情是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不是平时的嬉皮笑脸,是真的在生气。
"佛爷,你听我说一句——"
"说过了。"张启山的声音很平。
"她是妖怪!"齐铁嘴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里面的急切,"你不信鬼神我不拦你,但你看看你自己!你的脉象、你的气色、你最近反常的反应——我昨天算过了,你的身体里有她的东西!那东西可能在侵蚀你!"
张启山没说话。
"我知道你觉得她不是日本人,觉得她身份特殊,"齐铁嘴往前迈了一步,"可是佛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日本人,那可能更危险?你想想,一个在墓里埋了三千年的东西,突然醒了,偏偏只对你张家人的血有反应,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张启山终于抬眼看了他。
"你接触过她了?"
齐铁嘴愣了一下。
"你不该碰她。"张启山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里面有一种你从未听过的冷意——不是对齐铁嘴的冷,是一种更深的、护着什么的本能。
"我没有碰她!我是给你把脉——"
"你的意思是,你在给我把脉的时候,察觉到了什么。"
齐铁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