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佛爷,"齐铁嘴的声音忽然放得很低,低到几乎是恳求,"我跟着你从东北到长沙,什么话都敢说。这个东西——不管她是什么——她在吸你的精气。那个过程,我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我猜得到。那不是普通的吸血,那是一种……蛊。"
"她在让你上瘾。"
张启山没有否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悬崖上的松。
"我知道。"
他说。
齐铁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知道?你知道她还——"
"我知道那个过程不正常。"张启山打断他,声音很低,"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件事,我有判断。"
"什么判断?"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张启山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连窗外的你都几乎听不清——
"她没有恶意。"
齐铁嘴瞪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佛爷,你被迷住了。"
"铁嘴。"张启山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齐铁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看着张启山的背影——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性的佛爷——此刻站在晨光里,左手无意识地攥着袖口,像是在遮掩什么。
"你会后悔的。"齐铁嘴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你缩回窗边,靠在墙上。
你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你听到了一件事——
张启山知道吸血的过程不正常。他知道那种感觉不对。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但他没有停下。
他选择了继续。
窗外传来脚步声,在你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远去了。
你闭上眼睛。
体内那道张家禁制在隐隐发暖,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缓慢地、不可逆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