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佛爷!她不是人!"
"她杀了人——你看她的手!她的眼睛!"
他们的手在抖。不是愤怒的抖,是恐惧的抖。
你看到他们的脸——那些刚才还在拼命的士兵,此刻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比日本人更可怕的东西。
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你看向张启山。
他靠在门框上,左臂还在流血。他的脸上没有恐惧——不是亲兵们那种赤裸裸的害怕。
他的表情更复杂。
是一种……震撼。
不是"她居然这么强"的震撼。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一个一直以为自己了解某件事的人,忽然发现自己了解得远远不够——那一瞬间的失控感。
他的眼睛看着你,瞳孔里映着你此刻的样子:金色竖瞳、尖锐利爪、沾血的手指。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还在微微发亮的瞳孔里,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不是变回琥珀色。是暗了。像一盏灯被调低了亮度。
你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的冷。是胸口某个地方的冷。
你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指甲还没有缩回去,利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下意识地把手往回收了收——像是觉得这双手很可怕,不想让别人看到。
你往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别怕。"你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我没有……要伤害你们。"
然后你转身看向张启山。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
你走过去。
亲兵们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了——
"让开。"
张启山开口了。声音哑,但很稳。
亲兵们看着他。
"让她过来。"
枪口缓缓放下了。但没有完全放下。
你走到他面前。
你蹲下来,和他平视。你伸出手——他身边的人都紧张了一下——但你的手只是轻轻覆上了他左臂的伤口。
血是温热的。
你低头,舌尖触碰到他伤口边缘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