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吸血不同。
吸血是索取,是吞噬,是两个人的身体在血脉层面交融。而此刻你在做的事更接近于——修补。你的唾液里有青丘灵狐的灵力,当它接触到伤口的瞬间,被割裂的血管和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愈合。
张启山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
他感觉到了你。
不是"看到"你蹲在面前那种感觉。是一种更内在的、从身体深处浮上来的感知——你的情绪。像一层极薄极淡的水雾,从你和他之间那道禁制的联结处渗透过来。
他感觉到了你的——
难过。
一种很深很安静的难过。不是被误解的愤怒,不是被恐惧的委屈。是那种"我以为你会懂,但你也没有"的、认命一般的失落。
他的手——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
伤口在你舌尖下逐渐愈合。皮肤重新合拢,疤痕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红痕,过几天也会消失。
你抬起头。
金色的竖瞳已经褪了大半,重新变回了琥珀色。你的眼眶有一点点红,但没有眼泪——青丘灵狐不会哭。
你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站起身,退后了一步。
然后转身走了。
赤着脚,踩着月光,一步一步走回你住的西厢小院。身后没有人追上来。
院子里,张启山靠在门框上,右手按着已经愈合的左臂。
他的亲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张日山走过来,低声说:"佛爷,那些日本人——"
"处理掉。"张启山的声音很平。
"是。那个……她——"
“刚才发生的一切,列为绝密,如有泄漏,军法处置”
张启山冷冷说道。
“是!”士兵们敬礼。
他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那道联结——仿佛有极细极淡的一条线,从胸口一直延伸向西厢的方向。线的那一头,有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情绪传过来。
不难过。
现在连难过都没有了。
只有一片安静的空。
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缩回了自己的洞里,不再指望有人会来找它。
张启山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自己完好的左臂,又看了一眼西厢的方向。
然后他站直身体,迈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