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他说。
声音很轻。
但你听见了——那个"挺好"里有一种你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不是冷静。不是克制。不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是高兴。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因为一个日期而产生的——高兴。
齐铁嘴走了之后,你站在那张桌前,看着那三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
族谱上明远公的补注——"先祖以禁制护之,誓以血脉相传,待有缘者启。"
竹简上的禁制口诀——三千年前用来封印你的术法。
红纸上的二十三日——你和张启山的大喜之日。
"启山。"
"嗯?"他正在灯下抄录竹简上的文字。
"你把日子写在族谱旁边——是故意的吧?"
笔尖停了一瞬。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故意的。"
他没否认。
"明远公说誓后人必启此封。"你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看那些你看不懂的祭祀文字,
"你把日子贴在他旁边——是想告诉他?"
张启山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动了。
他把那支笔放下,转过身来,抬手——极轻地——捧住了你的脸。
"告诉他,"他说,声音很低,"我做到了。"
你的眼眶热了。
三千年前那个人——张家太始祖——在祭坛上按着你的头顶,说"我会让后人找到你"。
三千年后,他的后人找到了你。
而且不只是找到。是娶。
"启山。"
"嗯。"
"你紧张吗?"
他看着你,沉默了两秒。
"不紧张。"
但你通过禁制联结——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快得像擂鼓。
你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