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他说。
你嗯了一声。
然后你听见了远处传来的一声极轻的鸡鸣。
黎明来了。
行动的日子到了。
你从他怀里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写满字的纸,看了一遍,然后烧了。
纸化成灰,落进砚台里。
张启山站在你身后,没有阻止。
"你说过你分配好了。"他说。
"嗯。"
"那就不用留底。"
"是。"
你转过身,看着他。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清晰——眉眼、鼻梁、下颌的线条。好看。也沉静。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
"启山。"
"嗯。"
"等我回来。"
他看着你,没有说话。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那支他一直在用的狼毫笔,蘸了墨,在一张红纸上,就是齐铁嘴送来的那张,写下了一个字:归。
归,
回来的意思。归家的意思。
他把它递给你。
"带着。"
你接过来,看着那个字。笔力遒劲,一撇一捺都写得极认真。像是在写一道军令,又像是在写一句承诺。
"我会带回来。"你说。
他点头。
然后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副官已经在等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