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声音说话。不是平时的冷静沉稳,也不是禁欲克制时的低沉。是一种——你形容不上来——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又像是被什么融化了。
"只好看?"你故意问。
他看着你,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你的额头上。
不是那种克制的、保持距离的触碰。是整个人往前倾,几乎要靠在你身上。他的呼吸打在你的脸上,温热而急促。
"你……"他开口,声音更哑了,"别穿这个出去。"
"为什么?"
"我——"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我会控制不住。"
你愣了一下。
然后你笑了。
你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那就别控制。"你轻声说。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臂收紧了。
那一天的后续你不想回忆,但也不能不回忆。总之丫鬟端着茶进来时,脸红得像个苹果,转身就跑。
而张启山
那个在长沙城里说一不二的张大佛爷,
第一次在你面前,失去了表情管理。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丫鬟送来一个布包。
"夫人,二夫人让我带给您的。"
你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绣着狐狸的平安符。
绣工很拙劣。针脚歪歪扭扭,狐狸的眼睛一大一小,尾巴像一团毛线。但红色的绸面上,金色的丝线在日光下微微发亮。
你愣了一下。
"二夫人亲自绣的?"
"是。"小丫鬟点头,"二夫人说,她身子不便,没法亲自来。但她说——这是二爷教我的针线,虽然绣得不好看,但心意是真的。"
你的眼眶忽然一热。
丫头。
那个面颊凹陷、唇色苍白的女子——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一针一线地绣了这么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符。
你把它拿起来,系在了腰间。
"替我谢谢二夫人。"你说,声音有些哑,"告诉她——我很喜欢。"
小丫鬟走后,你坐在窗前,看着那个平安符上的小狐狸。
它笑得歪歪扭扭的。
就像绣它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