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知道你的事。
不是张启山告诉她的。是二月红说的——大概是在某个深夜,他握着她的手,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说:"她是个好姑娘。替我给她绣个平安符吧。"
然后她就撑着那副残破的身子,一针一线地绣了三天。
你闭了闭眼。
灵力在你体内微微波动——你感觉到某种共振。不是来自矿洞里的石头,而是来自那个平安符。上面沾染着丫头的气息——衰弱的、温暖的、像夕阳一样最后的光芒。
她在用她仅剩的生机,为你祈福。
行动当天。
天还没亮。
你穿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别着短刀。那个绣着狐狸的平安符被你贴身收好,藏在衣襟内侧。
张启山已经在书房里了。
地图上标注着矿洞的每一个哨卡、每一条通路、每一个可能的撤退路线。副官站在旁边,低声汇报着最后的部署。
你走进去时,他们同时看向你。
"准备好了吗?"张启山问。
"嗯。"
"灵力?"
"够用。"你说。
他看了你一眼。禁制联结传来他的情绪——担心、克制、还有一丝你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像是——害怕。
张大佛爷在害怕。
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启山。"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说,"我都会回来。"
他没说话。
然后他伸手,把你揽进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克制。
他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呼吸沉重而压抑。
"阿璃。"他的声音很轻,"我等你。"
队伍出发了。
月黑风高。
副官带着第一小队从正面佯攻,吸引日军的主力。二月红的戏班弟子从地下通道潜入,负责切断敌人的通讯和增援。
你和张启山带领精锐小队,从侧翼突入矿洞核心。
一切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