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地面剧烈震动。
石头旋转的速度突然加快,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里喷涌而出,像血液一样沿着地面的符文向四周蔓延。穹顶开始颤抖,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它在苏醒。"老者张开双臂,"古兽的怨气,万年的等待"
轰——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石头方向炸开,三个老者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壁上。我和张启山也被冲击波推得后退几步,他一把揽住我的腰,把我拉进怀里。
"你没事吧?"他低头看我。
我摇头,但胸口那块东西疼得厉害。不是物理的疼,是某种撕裂感,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石头还在旋转,但速度开始变慢。暗红色的光芒也在减弱,像一颗即将停止的心脏。
"它在挣扎。"我突然明白了,"古兽的怨气太强,它在用最后的力量抵抗——"
三千年前,青丘灵狐以身为锚,封印了这头古兽。
张家太始祖设下禁制,用这块石头作为镇压核心。
但封印是周期性的——每隔一段时间,封印就会减弱,需要重新加固。
而现在,日本人试图在月圆之前唤醒古兽。
"不能让它醒过来。"我说。
张启山点头,然后看向地面上那些符文。"怎么加固?"
我闭上眼,集中精神感知。
石头的心跳传进我的意识里,一下、一下,越来越弱。三千年前那个灵狐的残魂还在里面,它在用最后的力量抵抗古兽的苏醒,但……它撑不了多久了。
"需要封印。"我睁开眼,"和三千年前一样,需要灵狐的血脉重新加固封印。"
"你?"张启山的声音突然紧绷。
"我继承了那只灵狐的身体和灵力。"我说,"只有我能做。"
他的手指收紧了,捏得我的腰有点疼。"不行。"
"佛爷"
"我说不行。"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冷,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压着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禁制联结里传来他的情绪——不是愤怒,是恐惧。
他在害怕。
怕我像三千年前那只灵狐一样,以身为锚,再也回不来。
"不会死。"我说,"我不是三千年前那只灵狐,我有现代人的记忆,我"
"你怎么知道不会死?"他打断我,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封印的代价是什么?"
我沉默了。
我确实不知道。
三千年前的灵狐只留下了"以身为锚"的记载,但没有说具体要付出什么代价。也许只是消耗大量灵力,也许……是更彻底的东西。
"我需要试。"我说,"如果古兽醒过来,整个长沙城都会遭殃。二月爷的戏班子,八爷,副官,所有人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