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你一定要做。"他的声音很哑,"我陪你。"
我摇头。"不行,封印需要纯粹的灵狐血脉,你是张家人,禁制会——"
"那就用禁制。"他说。
我愣住了。
"禁制可以传递灵力。"他说,"我通过禁制把力量给你,你通过封印加固石头。如果代价太大,我拉你回来。"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底下压着某种决绝。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如果封印的代价是死,他会通过禁制,把自己的命也填进去,把我拉回来。
"好。"我说。
然后我转身,走向那块悬浮的石头。
越靠近石头,胸口的撕裂感越强。
石头的脉搏和我的心跳完全同步,暗红色的光芒缠绕着我的身体,像无数条触手在试探、在呼唤、在试图把我拉进去。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石头表面,
轰——
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进我的意识。
不是文字,不是画面,是某种记忆。
三千年前的记忆。
我看到了。
一只银白色的九尾灵狐,毛发如月光,眼瞳是金色的竖瞳。它站在一片青翠的山丘上,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狐族。
它很年轻,很骄傲,是青丘最尊贵的灵狐。
然后地面裂开。
一头巨大的黑色古兽从地底爬出,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怨气和死亡气息。它太大了,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青丘灵狐和狐族奋力抵抗,但古兽太强了。狐族死伤惨重,古兽的怨气污染了整个青丘。
最后,那只年轻的灵狐做了一个决定。
它用自己的血脉作为锚点,以身为封印,将古兽镇压在地底。
代价是——它的灵魂被永远困在封印里,成为封印的一部分,直到下一次封印减弱。
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我从共感状态里挣脱出来,大口喘气。
张启山的手按在我肩膀上,把我从石头的引力里拉出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