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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部到宿舍楼没有直通的连廊,暴雨如注,才走了一半,两人露在伞外的肩膀就又湿了一片。
曲濯抬手扯了扯黏在肩上的布料,有点不舒服。
池暄注意到,揽着他肩的手又往回收了收,两人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体温透过相触的布料传递。
雨水丝丝缕缕打在身上未遮好的地方,本该凉得刺骨,两人此刻却意外觉得空气都更燥热了几分。
“咳…不用靠这么近,我淋不着。”曲濯先开了口,委婉提醒池暄,声音压在雨声里,有点发闷。
池暄低头扫了眼他左肩,果然刚晾干没多会儿的布料又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握着伞柄的手往曲濯那边又斜了斜,把他整个人彻底庇护在伞下。
几乎立刻察觉,曲濯侧目打量他:“自己肩膀都湿了,就别总顾着我了,回头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池暄晴朗的声音在暴雨下变得有些模糊,“真感冒了,这不还有濯宝你吗。”
对上他带笑的眼睛,曲濯拿他没法了,攥起拳头作势要捶他,最终也只是轻轻碰了碰他肩膀,“我事先声明,发烧了我可不管。”
两个同处青春成长时期的男生挤在一把伞下,显得格外拥挤。
雨势渐渐小了些,两人过近的距离却始终没拉开。
雨夜里、校园中,校道上只剩雨声和浅浅的呼吸,少年肩膀蹭着肩膀,一切声音、心迹与时间,都在这一刻随着雨声被无限放大拉长。
一时间,燥热的空气再度卷土重来,胸腔的心跳声渐渐大过一切,分不清谁是谁的。
池暄觉得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挨着曲濯的那片皮肤烫得厉害。
“那个……”他赶紧开口打破沉默,声音有些低哑,“本来还说明天和你一起打羽毛球的,结果今天下这么大雨。”
曲濯低垂着头,盯着脚下溅起的水花,“不是有羽毛球场吗?”
“那儿位置很难抢的。”池暄的嗓音恢复往常的清亮,“而且室外的空间大太多了,方便施展。”
曲濯抬头,嘴角含笑:“你动作是有多夸张,一个羽毛球馆还不够你发挥。”
池暄眼眸也不自觉跟着弯起,“高手是这样的。”
“行~那后天吧,后天我们一起打。”
心里因为这话高兴的发蜜,但望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意思的雨,池暄又有点犯嘀咕。
“不过后天地上该积水了吧?容易脚滑摔伤的。”
“不会,会天晴。”曲濯语气意外笃定,“而且今天我们都被淋得这么惨了,老天听到肯定会大发慈悲实现我们的愿望。”
池暄被彻底逗笑,凌厉的眉眼舒展开,语气里的笑藏都藏不住,停下脚步,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掐了把他的脸颊肉。
“行,今天你信了我一次,我也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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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真像曲濯说的那样,老天大发慈悲,那场暴雨后接连两天都是大晴天。
烈阳高照,晒得地面发烫,积的水坑半天就干了个彻底。
池暄一早上都兴冲冲的,第三节课一下就跑到曲濯座位上拽人。
曲濯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见他一脸着急的样子,又无奈又好笑:“也不用这么急吧,今天不跑操吗?”
“老师开会,我刚打听到的,不跑。”
池暄转为捏住他手腕,拉着人往外走,脚步都带风,“走吧走吧。”
“诶诶急什么,我先拿球拍啊!”
为了保持体力,两人前两轮打得都比较保守,一来一回,倒确实有些难分伯仲。
曲濯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本以为池暄的话多少带有几分自夸,现在看来是实打实的厉害。
“球技不错。”曲濯活动了下手腕,羽毛球在手里转了圈,抬眼看向对面气都不喘一下的人。
“那是,你暄哥从不吹牛。”池暄颔首,一如既往的张扬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