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梧温和地微笑着,眼里满含爱意与深情;初清语努力缓和着眉眼,听他说完手不自禁觉地抚摸起腹部,是隆起的。
我的孩子……?血脉相流、同我连着脐带的新生命?
“可我,好像不记得了。”初清语迟钝地看着男人靠过来,她情不自禁地按住了左胸口,那里跳得有点快。
能察觉到妻子放松下来的警觉,艾梧微微俯身凑近她,熟稔地将掌心覆盖在她的腹部,缓缓地、柔柔地安抚着肚子里的胚胎,“你才刚醒来。要不要喝点莲子粥,我熬得挺久的,现在该放温了。”
莲子粥……入口软糯、香甜的。初清语没再说话,艾梧无声地笑笑,起身走出房门,能闻到粥米热烂的清香。
男人体高颀长,侧颜在蒸汽和暖橙的灯光里,清逸的面容显得有些昳丽。
他说:“等填饱了小妻子的肚子,我们再一起去医院复查吧,听听医生怎么说。”
。
漫天的桔梗花瓣落下,洋洋洒洒的一大片一大片。
斑斓的霓虹彩光里,气宇轩昂的男人单膝跪地,深紫短绸的鹅绒小方盒中,克拉的碎钻火彩熠熠,耀人眼球。
“喔!”“嫁给他!嫁给他!”“快答应他呀!”周边聚拢过来的人开始起哄。
“郎才女貌啊!”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见证”的笑容,以一副“成就”的姿态热闹着叫喊着,“般配啊!没见过这么般配的!”“要是我早就答应了。”
“嫁给他!”“答应他!答应他!”“上去啊!”“亲她!”“亲她!”“Kiss!”“Kiss!”
初清语含着幸福,羞涩地一笑,冲着男人扬起了无名指上的圈环,一枚精伶的银戒,“我拒绝。”
她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悄悄将手扶在女人的腰侧,眯着深棕色的眼睛,抿嘴缓缓勾起微笑。
“抱歉,我们已经订婚了。”
……
出舱。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纯白色的弧形仪器从她的头顶渐渐上移,初清语坐起来,迟疑地摇了摇头。
[“你还欠我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呢。”]
[“…我那时候,不是不确定你还爱不爱我嘛。”男人靠在女人的颈窝里,他说:“我会补给你的,并且我们的婚礼一定是最灿烂圆满的!”……]
初清语回忆着模糊的画面,一张张色彩饱满且栩栩如生的胶片,就这样抽帧般在脑海里褪成黑白。
“这不应该啊……”邓医生抽出资料卡,眉头锁紧,纳闷着喃喃道。
起身再坐起,初清语神情平静,开口问:“能简短地叙述一下吗,医生?”
“啊可以,情况是这样的。”邓医生从白大褂里摸出一支油墨圆珠笔,低头坐在测验台后,他一边说一边写。
大致意思是,她的体质本来就特殊,又遭遇过极端境况,在高强度的刺激下,致使精神性间歇失忆症以及……x情感信素唤起障碍。
根据最新的检查结果看,失忆症的频发率从每月到了每周,伴随的创伤性肌肉痉挛等等遂发情况倒是减轻了不少;至于后面那个信素唤起?初清语实在没听懂。
还有后面一大堆的,很啰嗦、很冗长,原谅她实在没耐心了,只觉得腹部在下沉,全身的器官都被挤压得憋闷。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淡淡地询问着喋喋不休的医生:“请问,可以让家属进来听吗。我头脑不太清晰,记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