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3 章（第2页）

“师妹在想什么？”墨景暄微笑着看着她。

墨濯清大概没注意到，从刚刚起，她的脸色就苍白得像纸，身体也在不自觉地颤抖。

墨景暄的话将墨濯清从恍惚中惊醒，她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镇定，随口敷衍道：

“只是觉得很有缘分，我小时候也住在村子的西南边。”

“西南么？”墨景暄转了转手里的茶盏，“如今的时节，参宿西斜，倒常落在西南。”

“参为白虎末宿，中三星为三将，其旁又有伐星。师妹从小住在参宿西沉之地——”

“怎么？”眼前人这副专业的样子一时间把不懂星象的墨濯清唬住了。虽然村子是瞎说的，但她以前还真住在家里的西南方。

“难怪如今这么招惹是非。”墨景暄朝她挑了挑眉。

——墨景暄简直比她更爱胡扯，墨濯清没好气地移开目光。

经过墨景暄这通打岔，墨濯清镇定许多，也终于又想起自己此行的起因，虽然此刻她的心境已经大不相同：

现在，比起好奇，她更多的是困惑，到底是什么证据，才能让她们如此笃定地站在墨晴晚那边？如果正如墨昭明所言，控灵术士的世界是不一样的。那么，她们借由控灵，究竟看到了什么？

只是，这次她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呢？

墨晴晚？这个名字刚在心里浮现，就被她否决了。比起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她对墨晴晚的了解并没有深入太多；包装小花的把戏也只能玩一次而已，墨昭明和墨景暄还不至于为这种程度的信息反复买单。

她有墨闻的笔记，然而关于从中发现的切入口，眼前两个人似乎比她知道得更多。

至于刚刚才意识到的西南阵枢——

墨濯清忍不住苦笑。

那甚至还是墨景暄亲手递到她面前的线索。

……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呢？

似乎在墨昭明和墨景暄面前，她一直试图表现得像一个胸有成竹的商人，装作游刃有余地抬高自己的价码，可她们之间的差距好像是无法如此简单地被辞令弥补的。

不。

墨濯清垂下眼睛。她想，她并不是一无所有。其实，她的手中正好有一枚很小很小的筹码。

她想起那天藏书阁里，那个陌生人将手搭在书架上，衣袖滑落时露出的一截手指，在光下近乎半透明，像胎薄如卵幕的白瓷。

而顺着那双手留下的、几乎称不上提示的痕迹，她最后被引向的对象是——墨熙。

墨濯清抬起头，忽然笑了一下，回答起最初墨昭明的问题：

“我最近确实了解到一些往事，只是不知道它的分量如何。”

“但说无妨。”墨昭明答。

“当初聚灵大阵的修缮工程，除了魏琰夫人，还有一位重要的参与者，那就是时任阵法科首席的墨熙长老，是吗？”

墨昭明点点头：“是。当时在工程中，她的地位仅次于魏琰夫人。”

“据我所知，她与魏琰夫人关系非常亲厚，两人经常一起研讨阵法——对聚灵大阵阵枢的调整，她应当也有参与。”

墨昭明认真听着，墨景暄却挑刺道：“所以呢？”

“所以，她很可能是魏琰夫人之外，最了解实情的人。”

“师妹都查到墨熙长老了，不知道她早在五年前就死了吗？”墨景暄哂笑，“想找一个死人问话，可没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