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复眼锁定了那本日记。
直觉告诉他,刚才那股子能撕裂空间的高维波动,绝对跟这破本子脱不了干係。
他嘿嘿冷笑了一声,嘴角裂开一条缝。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脚尖在瓦片上一点,像片叶子似的飘了下去。
手伸向八仙桌,指尖离那本日记本就差半寸远。
“咔吧。”
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刺客的手僵在半空。
他扭过头。
就看见老槐树底下的阴影里,趴著一条灰不溜秋的土狗。
狗链子松松垮垮地拴在脖子上。
这正是那只被楚玄踹过屁股的“王铁柱”。
狗子两只前爪按著一根不知道从哪刨出来的牛大腿骨。
正歪著脑袋,啃得津津有味。
哈喇子顺著狗嘴直往下淌。
刺客心里一松,暗骂自己大惊小怪。
一条土狗而已。
他没搭理王铁柱,回过头准备拿日记本。
就在这时候。
王铁柱抬起头,吐掉嘴里的牛骨头。
它那双原本浑浊的狗眼,瞬间变成了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纯粹的虚无。
“汪?”
王铁柱歪著脑袋,叫唤了一声。
这声狗叫,没啥杀伤力。
可刺客却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被瞬间抽乾了。
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捏住,连泵血的力气都没了。
暗物质斗篷的能量警报疯狂乱叫。
“警告!引力坍缩!警告!”
刺客想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死死钉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