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外凸,看著那条土狗张开了嘴。
狗嘴没怎么张大,连牙花子都没露出来。
但刺客的视线里,那张嘴却在无限放大。
像个能吞噬一切的宇宙深渊,直接把他的视线、身体、连带周围的光线,全吸了进去。
“不——”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连同那件造价上百亿星幣的暗物质斗篷。
“哧溜”一下,全进了王铁柱的肚子。
连个咀嚼的动作都没有,直接生咽了。
“嗝——”
王铁柱趴回地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一股子烧焦的塑料味儿混合著胃酸的酸臭气,从狗嘴里喷了出来。
它舔了舔嘴唇,似乎觉得刚才那玩意儿不太好吃。
乾瘪瘪的,没肉。
“啪嗒。”
半个破损的外星通讯器,被它从嗓子眼里咳了出来。
掉在青石砖上,摔出几点火星子。
上头的全息屏幕忽明忽暗,正往外冒著乱码。
这动静,把摇椅上的楚玄给吵醒了。
老头吧嗒了一下嘴,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他伸手扯下盖在脸上的破蒲扇,坐起身。
眼睛还没睁利索,就闻见那股子刺鼻的焦臭味儿。
“大半夜的,谁家烧电线了?”
他嘟囔著,趿拉著拖鞋走到老槐树底下。
瞅了一眼趴在那儿装乖的王铁柱,又瞅了瞅地上的半拉通讯器。
“你个馋嘴的畜生!”
楚玄一抬脚,踹在王铁柱的狗屁股上。
“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別啥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都往肚子里咽。”
“吃坏了肚子,老头子我还得花钱带你去兽医站打吊瓶!”
王铁柱挨了踹,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夹著尾巴缩到墙角去了。
楚玄弯下腰,捡起那个沾著狗哈喇子的外星通讯器。
在跨栏背心上胡乱蹭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