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颱风、地震、海啸,全成了被驯服的哈巴狗。
每天中午十二点。
全国上下,不管干啥的,准时掏出手机打开楚夭夭的直播间。
看啥?
看老祖宗斗嘴,看外星霸主挨训。
这比春晚小品还得劲儿。
“刺啦——”
楚玄手里的生锈铁丝,在收音机的喇叭网眼里搅和了两圈。
一阵刺耳的电音过后,评书的调子终於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老头满意地咧了咧嘴,把收音机搁在八仙桌上。
他躺回竹摇椅,伸手在跨栏背心底下挠了挠肚皮。
楚夭夭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著半个冰镇西瓜,拿勺子挖著吃。
“太爷爷,您说这日子过得多舒坦。”
她吐出一粒黑色的西瓜籽,腮帮子鼓鼓的。
“没外星人打仗,天天吃睡玩。”
楚夭夭拿勺子指了指天空,“小李总督把外头挡得严严实实的,咱地球就跟个大温室似的。”
楚玄翻了个白眼,拿破蒲扇赶走一只绿头苍蝇。
“舒坦啥,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趿拉著塑料人字拖,脚底板在地砖上蹭了两下。
“成天不是吃麵条就是炒白菜,嘴里淡出鸟来了。”
他嫌弃地撇著嘴。
“重八那帮兔崽子,也不说送点好酒来孝敬我。”
听泉正蹲在水槽边上洗葡萄。
那是上次李承乾留下的天狼星冰晶葡萄。
水龙头里的水冲在葡萄上,冒出一丝丝寒气。
“老爷子,您要喝啥酒?我这就托人去茅台酒厂拉几车来!”
他赶紧回过头,脸上堆著狗腿子一样的笑。
楚玄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老头慢吞吞地从摇椅上坐起来。
伸手在沙滩裤的大兜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本封面破烂、边角都捲起来的牛皮纸本子。
这本子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封皮上的顏色早褪乾净了。
他拿嘴吹了吹上面的浮土。
“噗——”
灰尘扬起来,呛得旁边的张天正连打了两个喷嚏。
张天正赶紧捂住嘴,眼巴巴地盯著那本破本子。
他现在看楚玄手里隨便掏出个啥,都觉得是能毁灭宇宙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