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这记性是越来越差。”
楚玄嘟囔著,翻开那本破日记。
纸页发黄髮脆,发出“哗啦哗啦”的翻书声。
他拿沾著吐沫的手指头,搓开一页粘在一起的纸。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字里行间扫了两眼。
突然。
老头的手顿住了。
乾瘪的嘴唇微微张开,眉毛往上挑了挑。
“哎哟。”
楚玄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事儿我咋给忘了呢。”
他指著日记本上的一行字,指甲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楚夭夭咬著西瓜勺,凑个脑袋过去。
“太爷爷,咋啦?您又忘了关厨房的煤气啦?”
楚玄拿破蒲扇敲了一下她的丸子头。
“去去去,瞎打岔。”
老头皱著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懊恼。
他指著本子,像是自言自语。
“当年小赵政练气刚入门,非缠著我教他点阵法。”
楚玄吧嗒了一下嘴,语气里透著股子无奈。
“我嫌他烦,就隨手画了个跨界传送阵的图纸打发他。”
“这小子后来把大秦铁骑拉去修真界打架。”
“这阵法的阵眼……”
楚玄抬起头,视线越过院墙,看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小子好像把阵眼,全开在地球上那几个名山大川里了。”
他用蒲扇挠了挠后脑勺,发出沙沙的响声。
“走得时候挺急,他好像……忘了关了。”
这话一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天正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青石板上,摔裂了外壳。
听泉洗葡萄的手一滑,几颗葡萄滚进下水道,他连捞都没捞。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停滯。
“忘了……关了?”
楚夭夭的声音颤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手里的西瓜皮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大夏国的那些名山大川。